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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两人齐声应道,但脸上旋即又露出难色。
“主人……”有琴风硬着头皮开口,“那江尘身边的两个护道者,实力都在我们兄弟之上。同为宗师五品,但江家财力雄厚,灵药灵草堆积如山,从小就能用各种珍稀资源培养子弟。我们……我们想盯紧他,怕是很难不被发现。”
君逍遥闻言,没有动怒。他知道有琴风说的是实话。武道一途,资源至关重要。江家以前就是龙王殿高层的老窝之一,虽然龙王殿覆灭后分崩离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手里掌握的功法和资源,比起有琴家这种偏居一隅的家族,确实是碾压级别的。同样五品宗师,江家培养出来的,就是用钱和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战斗力自然更强。
“发现不了他,难道还发现不了他身边的人?”君逍遥淡淡道,“他总得吃饭吧?总得见客吧?听雨轩里伺候的伙计、厨子,难不成也是宗师?”
有琴风和有琴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主人英明!”
“盯着他能接触到的一切人,花点钱,收买几个眼线,不需要你们亲自去跟。我只需要结果,至于过程……你们自己搞定。”君逍遥挥了挥手,“去吧。”
“是!”
两人如蒙大赦,恭敬地磕了个头,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医馆。他们走路的姿态都极尽小心,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惹恼了这位煞星。
医馆内重新安静下来。
君逍遥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油腻腻的窗户。夜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想起方才夏青萱打来的电话。
这位三军主帅,手捏十万兵权,脑子清醒得可怕。她说得没错,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高调了。从秦家晚宴上打脸秦顶天,到收服余杭黑白两道,再到那八具宗师尸傀的现身,他的名字,已经像一颗信号弹一样,照亮了整片天空。
满世界的人都在盯他。
他就像一个拿着火把行走在黑暗森林里的孩子,所有潜藏的猎人,都能轻易锁定他的位置。
“能活几天都是未知数。”
夏青萱的话,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在他那颗滚烫的心上。
可君逍遥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故意站在灯光下的。
那些藏在暗处的叛徒,十年前夺走了他的一切,父亲、母亲、整个龙王殿。他们以为斩草除根了,以为那个姓君的孩子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没人知道,他被师父黑寡妇和姨娘夜修罗拼死救出,送到乡下,隐姓埋名活了十年。
十年。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你们觉得我活不过明天?”君逍遥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带着一丝疯狂,“可我偏要活得比谁都长,活得比谁都好。我要把你们一个一个,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计划不变,按原定时间入京。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短信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回复来了,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可。”
君逍遥收起手机,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三天后,就是秦顶天被押解入京的日子。
到时候,京城那潭水,会沸腾成什么样呢?
凌晨三点十七分,西山脚下的一处军事管制区内,灯火通明。
这里对外挂着国防科技战略研究所的牌子,但实际上,是夏青萱麾下最核心的作战指挥中心之一。整栋楼从外表看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砖混结构,但地下七层,完全由钛合金骨架和电磁屏蔽层构筑而成,即便遭遇核打击,也能保证核心系统正常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