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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的首尔,初雪裹挟着寒意席卷整座城市,却被一首名为《初雪》的歌曲烘得暖意融融。
EXO冬专主打曲《初雪》在Melon等八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的瞬间,服务器险些被汹涌的流量挤垮,短短十分钟,歌曲便以断层式数据登顶所有平台实时榜单,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文字。
林宇赫坐在YG创作室的调音台前,指尖悬在鼠标上,看着后台跳涨的播放量,心脏跟着数据的跳动微微发紧。
他今年不过十四岁,肩膀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已经写出了《咆哮》这样的爆款舞曲,如今《初雪》的热度更是超出预期,让他心里既雀跃又带着一丝不真切的惶恐。
手机震动不停,先是李秀满的电话,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冲破听筒:“宇赫!《初雪》上线半小时,Melon收听人数破百万了!这是今年冬专的最好成绩!”
挂了电话,手机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张艺兴发来一连串感叹号:
“老乡,你这《初雪》也太绝了!刚录完音我就循环了几十遍,现在全队都在说,这歌要成为冬日必听曲了!”
鹿晗的短信更直接:
“林宇赫,以后EXO的专辑都交给你写得了!”
黄子韬则发来一张彩信,是粉丝评论的截图,上面写着“《初雪》的旋律一响,感觉整个冬天都温柔了”。
林宇赫指尖划过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少年人特有的腼腆笑意。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想起朴彩英煮的那碗芝士拉面,想起她便签上歪歪扭扭的花栗鼠,心里的暖意比调音台的暖气更甚。
他拿出手机,给朴彩英编辑短信:
“《初雪》火了,你的拉面功不可没”
指尖敲字时,还带着一丝少年人收到肯定后的小得意。
短信刚发出去,创作室的门被推开,Teddy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挑眉道:
“看来我们的天才创作人又缔造了一个奇迹”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榜单
“《初雪》不仅在韩国爆了,海外榜单也杀疯了,YouTube播放量三小时破五百万,评论区全是各国粉丝的‘冬日神曲’‘循环一百遍’。”
林宇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雀跃。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份成绩告诉远在国内的妈妈,又怕被父亲知道后,又引来一句“不务正业”。
“只是刚好抓住了冬日的感觉”
他谦虚道,耳朵却悄悄红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朴彩英送他的,背面画着枫树下弹吉他的少年。
Teddy看着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打趣:
“别装了,我都看到你偷偷笑了。不过说真的,你把吉他、鼓点的融合做得太妙了,尤其是副歌里那点细碎的铃铛声,像踩在雪地上的清脆声响,一下子就戳中了冬日的氛围感”
他顿了顿,又道
“杨社长刚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跟你说,YG的创作室永远为你敞开,想写什么歌,资源随便用。”
林宇赫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这份认可并非凭空而来。
从墨尔本枫树下的青涩弹唱,到首尔大学的苦读,再到跟着Teddy拆解无数首Kpop歌曲的琢磨,他走的每一步,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努力。
只是十四岁的少年,纵然有着超越年龄的才华,心底还是藏着一丝渴望被肯定的柔软。
创作室的门又被推开,权志龙和太阳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瓶香槟。
“林宇赫xi,恭喜啊!”
权志龙拍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
“《初雪》我听了,和《咆哮》的风格完全不同,却同样抓耳,你这创作能力,连我都羡慕了。”
太阳也跟着点头:
“尤其是和声的编排,把EXO十二个人的声线特点都发挥到了极致,这可不是一般新人能做到的。”
几人打开香槟,清脆的开瓶声在创作室里响起,气泡涌上来的瞬间,林宇赫看着眼前的前辈们,突然想起刚到首尔时的忐忑。
那时他只是个躲在YG大楼外偷看的少年,如今却能和这些顶尖音乐人举杯,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慨,眼眶甚至微微发热。
他赶紧低头抿了口香槟,掩饰住眼里的湿意,心里想着,自己的努力,终究是被看到了。
庆祝完后,几人便离开了,留下林宇赫一人在创作室。然而,就在《初雪》的热度如日中天时,网络上的恶意评论如同寒冬里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来。
林宇赫刷着Naver论坛和Pann社区,原本满屏的赞美里,突然被大量带节奏的帖子淹没。最刺眼的是一条置顶的热帖,标题赫然写着《揭秘〈初雪〉〈咆哮〉背后的真相:
华人创作人林宇赫抄袭惯犯,两首歌全是偷来的!》,里面不仅拼凑了《初雪》钢琴前奏与某首小众日文歌的片段对比,还伪造了《咆哮》节奏型和欧美某说唱歌曲的“相似证据”,甚至P图造出了所谓的“曲谱抄袭对比表”,言之凿凿地宣称林宇赫是“靠抄袭蹭热度的音乐小偷”。
底下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恶意如同潮水般泛滥。
“一个中国人也配碰Kpop?《咆哮》火了就飘了,《初雪》又来偷,怕是把韩国乐坛当自己家的后花园了吧”
“连脸都不敢露,肯定是拿了别人的作品装自己的,这种小偷就该滚出韩国乐坛,EXO也赶紧和他撇清关系”“《咆哮》的节奏明明就是抄的欧美歌,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初雪》又抄日文歌,这中国人就是个抄袭惯犯,真替EXO感到丢脸”,更有极端网友将国籍歧视发挥到极致,用侮辱性词汇攻击他的身份。
还有人翻出林宇赫是YG专属创作人的身份,阴阳怪气地说“YG是没人了吗?找个中国抄袭犯当创作人,真是丢尽了韩国娱乐公司的脸”。
看到这些评论的瞬间,林宇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纵然经历过墨尔本的歧视与孤独,却从未面对过如此汹涌且恶毒的攻击。
指尖僵在手机屏幕上,指腹因为用力按压屏幕而泛白,手机壳边缘硌着掌心,那点刺痛却完全被心里的钝痛盖过。
起初是难以置信,他反复刷新页面,盯着“抄袭惯犯”“中国佬”这些字眼,像是看不懂这些字的含义,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捏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自己明明那么努力,为了《咆哮》熬了三天三夜,反复调整节奏型到手指发麻;
为了《初雪》,在初雪天里和朴彩英她们玩雪时,还在偷偷记着灵感,怎么就成了“抄袭”?
紧接着,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十四岁的少年,心里还藏着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与骄傲,这些恶意的评论,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赶紧别过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却怎么也擦不完那股温热的液体,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创作真的不够好,才会被人这样污蔑?
愤怒也随之而来,烧得他胸口发闷。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动作大得带倒了旁边的乐谱架,厚厚的创作手稿散落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污言秽语,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嘶吼着“不是这样的”,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看到针对国籍的辱骂,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只是想写歌,只是想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音乐,为什么要被牵扯上国籍,被这样恶意攻击?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让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可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孤独又无助。
他抬手抹了把脸,脸上的泪水混着冷风,冻得脸颊生疼,心里却更疼。他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这是他来到首尔后,第一次如此狼狈地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再也撑不起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
Teddy此时打开门说道
“对了宇赫,那个……”
他没说完,便察觉到林宇赫的异样,听到压抑的哭声,连忙走过来,看到蹲在窗边抽泣的少年,心里猛地一揪。
他的眼神转到桌子上亮着的手机,凑近一看才发现满屏幕的黑评,他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捡起散落的手稿,轻轻拍了拍林宇赫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