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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在堂口出神、心里乱成一团麻,院门外忽然挪进来个瘦小的影子。
是个八十多岁的村里老太太。
背驼得几乎直不起来,一身旧布衣裳又脏又破,层层补丁摞着补丁,布料硬邦邦结着常年的灰土,头发花白蓬乱,黏在满是皱纹的枯脸上。手脚干瘪得只剩一层皮,走路慢悠悠、颤巍巍的,戳个木头当拐棍,风稍微大一点,都像能把这老人家吹倒。看着比沿街拾荒的乞丐还要凄苦孤凉。
她站在院门口,不敢往里走,怯生生抬着浑浊的老眼望着我,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老人家独有的虚弱气:
“大闺女……是这家看事的不?”
我正望着老太太发愣,屋里我姥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一看见门口这人,我姥立马软了语气,转头低声跟我交代:
“丫头,快叫人,这是你太姥姥。”
说完她看向颤巍巍站在门口的老人,语气和善又带着心疼:
“嫂子,你咋来了?这么大岁数,今儿咋有空往我这儿跑啊?”
太姥姥脸上扯出一抹讨好的笑,褶皱堆在枯瘦的脸上,声音慢悠悠的:
“没啥别的事儿,我听村里大伙念叨,说孩子出马了,特地过来一趟,想找孩子帮我看点事。
我姥赶忙走上前,伸手搀扶住姨姥姥,嗓门热乎又亲切:
“中!中!快进来!名泽,赶紧给你太姥姥瞧瞧!外头风凉,别站在外头冻着,先进屋里坐,有啥事咱慢慢说!”
我微微一怔,心里莫名沉了一下,连忙起身小心把老人家让进屋。
屋里暖和,我给姨姥姥挪过板凳让她坐稳,轻声问她:“太姥姥,您是想看啥事啊?”
老太太两只枯手来回搓着,满脸褶皱都皱在一起,眼神又慌又惦念,声音轻轻的、带着一股子心酸:
“孩子,我就想问问俺家那老头子……他在下边过得好不好。”
她顿了顿,喉头动了动,眼底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