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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以后我只能把老仙家落座在我的卧室,因为实在没有地方
心里又窘又涩,浑身上下没一样能摆堂口的物件,穷得叮当响,连张像样的供桌都掏不出来,一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正犯难的时候,耳边飘来仙家温和又不挑剔的声音,不恼也不嫌弃,就淡淡交代着:“不用讲究那些排场,也不用寻什么好地方,东面墙那犄角旮旯,寻块干净地方就行,我们不挑。”
我鼻子一酸,连忙快步走到东面墙角,仔仔细细把那处角落擦得干干净净,又小心翼翼把仙家堂口恭恭敬敬挂在了墙上。地方窄小,挤在墙角不起眼的地方,连个专门的桌案都没有,万般无奈下,只能把家里那张破旧的临时电脑桌腾出来,擦了又擦,权当是堂口的供桌,将就着让仙家们落座。
看着这简陋到极致的堂口,一方窄角,一张旧桌,连点像样的供品都摆不上,我心里满是愧疚,可仙家们毫无怨言,安安稳稳落在这方寸之地,半点没有嫌弃我这寒酸窘迫的模样。
我盯着东面墙角那方窄小的位置,又看了看眼前破旧不堪的临时电脑桌,指尖攥得发白,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愧疚,声音哑得厉害,对着挂好的仙家牌位轻声开口:“老仙,是我没用,跟着我,连个像样的堂口、一张正经的供桌都给不了你们,我手里没钱,没本事,让你们跟着我受这份委屈,挤在这犄角旮旯里,连点供奉都备不齐……”
话没说完,喉咙就堵得发紧,眼眶微微发烫,我恨自己眼下这般穷酸潦倒,拖累得一众仙家没有安身之处,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给不了。
下一秒,温和又宽厚的声音缓缓在心底响起,没有一丝责备,全是笃定的安抚与暖意:“孩子,不必愧疚,这些身外之物从来都不是我们在意的。咱们不贪这些排场,不挑这些条件,我们有个地呆就行。”
“往后咱们一起打拼,挣来的钱财,一分都不会少了你——一半留着你日常零花,管着咱们一家的吃喝穿戴,顾好你的生计;另一半,咱们慢慢置办法器、打理堂口,一点点把该有的都备齐。”
“眼下是苦了点,可咱们心往一处使,慢慢来,什么都会有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那声音温柔又踏实,像一股暖流直直淌进心底,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自责与不安,看着墙上简简单单的仙家牌位,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又酸又暖,满心都是说不出的动容。
“你去把立堂那日给你加持的红布绿布寻出来,披红挂绿,就用它当咱们堂口的门帘子。”
我连忙在随身行囊里翻找,刚将两块鲜亮的布料摸出来,老仙的声音又缓缓传来。
“还有那顶红盖头,常言道谁折谁有福,你将它折成一朵大红花,挂在牌位上方,便是咱们堂口的大门匾。”
“不必执着香案排场,也无需纠结屋舍宽窄。有红有绿遮门,有红花当匾,这般就算正式安营扎寨,我们就此落座安家了。”
我听着心头一暖,不再纠结屋中简陋的陈设。抬手将红布绿布细心搭在墙角牌位两侧,又用心把红盖头叠成饱满的红花,端正挂好。
简简单单几样物件,瞬间让这逼仄的墙角有了堂口的气韵。
伴着这一抹红火绿意,老仙安然落座,我的仙家堂口,便在唐山这一方小屋里,正式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