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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只剩半口气吊着、神志早已混沌不清的时候,忽然屋里响起了微信手机铃声。
那道铃声钻进死寂的房间里,竟猛地拉回了我一丝微弱的清明。
我强撑着涣散的神志,拼命稳住自己乱糟糟的心绪,尽力让语气平稳下来,接起了姐姐的电话,慢慢跟她诉说我如今的处境。
姐姐在电话那头满是心疼地开导我,跟我说姨妈整日整夜为我以泪洗面,夜夜睡不着,全都在为我揪着心、熬着神。
聊着聊着,她沉默了片刻,语气沉了下来。她说自己身上也带着仙家缘分,沉吟许久后,轻声问了我一句:
“你这遭罪、钻牛角尖,又性情大变、封闭自己,是不是要出马立堂了?”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把前前后后所有的苦楚、变故、遭遇全都倾诉出来,心里堵得发慌,委屈和绝望翻涌不停。
就在絮絮诉说的一瞬间,脑海里猛地一震,尘封的记忆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我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发冷,心底咯噔一下,陡然惊醒——
那份和仙家定下的缘分约定,眼看时日将近,马上就要到期限了。
我愣在原地,手脚冰凉,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一样发疼。原来我这一路的坎坷、疯魔、家宅不安、身心俱垮,都不是凭空而来。是我一直刻意逃避、刻意忽略,把冥冥之中的缘分约定抛在了脑后,如今时限将至,一切因果都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其实它们早就天天找上门来,从来没断过。
不光有带角的黑蟒、各路长蛇,还有各路孤魂野飘,黑压压一群日夜围在身边。
一遍遍在耳边念叨,反反复复就那几句:到日子了,到日子了,该回山海关了,该去接人了。
我心里怕到了极致,打心底认定这辈子所有的磨难坎坷,全都是这份仙缘带来的。
我再也不敢碰、也不敢接了,满心只剩恐惧和抗拒。哪怕熬到油尽灯枯,哪怕性命不保,我也死都不愿意再踏进这份缘分半分。
姐姐在电话里耐心地劝着我,柔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