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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官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举手举报的男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王怀瑾,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得罪他了?”的无声询问。
王怀瑾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举报者,目光在那张和赵明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一脸迷茫地看向李教官,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教官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我知道。那条路上有监控。”
说完后,他也不管那位举报者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低下头,继续念着手里的名单。纸张在雨声里发出细碎的哗啦声,一个个人名和宿舍号被他用平稳的语调念出来。
但是那位举报者,对这样的回应显然不太满意。听到教官的反应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一些。
“教官,难道你就不惩罚一下他吗?”
李教官没有理他,继续念着名单,声音的节奏没有因为这句追问而产生任何波动。
罗正的脸涨红了几分,被李教官无视之后,他心里更加不服气了,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像是在试图用音量来弥补某种被忽略的失落感。
“教官,你是不是收了王怀瑾的好处了?我要去找基地的领导告你!”
被这接二连三打断的李教官,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他停下念名单的声音,抬起头盯着那位举报者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刘团长他们所在的那间亮着灯的房间,声音不高不低的。
“赶紧去,领导都在那个里面。”
举报者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扯开步子就走出了方阵,在雨幕里步伐带风地朝着那间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王怀瑾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对“人的多样性”又多了一层感悟。
这人,到底是傻,还是纯莽?
军训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教官来个下马威?这操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考上京大的人干出来的事。
当然,能考进京大的人,也不是都是傻子。
方阵里一大部分的人,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人低头假装整理衣领,有人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但没有人开口说什么。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李教官重新低下头,继续宣读手里的名单。
只是在念到一个名字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怀瑾一眼。
“罗正,217宿舍。”
……
将宿舍全部分配好之后,李教官收起那份已经翻得有些卷边的名单,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响亮了几分。
“
他一条一条地念着,从作息时间到内务要求,从集合位置到训练科目。
只是在说到“将自己的贵重物品妥善保管,宿舍里可没有监控,别丢了东西让我帮忙找”的时候,他的目光又不小心瞥了王怀瑾一眼。
王怀瑾注意到了这个眼神,脸上多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什么都没有说。
……
吃过饭后,雨也慢慢下大了。
217宿舍里,王怀瑾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从食堂接的热水,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
雨水顺着阳台的栏杆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流,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某个点上,像是穿过雨幕在看更远的地方,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