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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王景行咂咂嘴,“我还想着炒蛋吃呢。”
两人慢慢从树上滑下来。
落地后,王怀瑾摊开手。两只雏鸟在他掌心瑟瑟发抖,细声细气地叫着。
“咋办?”王景行问,“养着?”
王怀瑾看着这两只被系统认定为“青翼玄鸟”的小东西,心里有了主意:“养着试试?看能不能养大。”
“我倒是想养,”王景行挠挠头,“可我妈肯定不让。上回我捡了只刺猬回去,她骂了我三天,说脏,有味儿。”
“放我家,”王怀瑾说,“你想看了就来看。”
“行!”王景行高兴了,随即又想起什么,“不过你得小心你家大花,别让它当零嘴给吃了。”
“放心吧,”王怀瑾想起那只吃了丹药的狸花猫,“大花现在……懂事得很。”
两人约好下午去王景行家看电视——他家去年买了台电视机,能收好多个台,是村里孩子最爱去的地方。
回家路上
王怀瑾把两只雏鸟揣在怀里,用衣襟小心兜着,一路小跑回家。
母亲还没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只狸花猫大花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见王怀瑾回来,它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又合上了。
王怀瑾先找了只破草筐,垫上些干草和旧棉花,把两只雏鸟放进去。小东西大概是累了,蜷在一起,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安置好鸟,他这才有空理会脑子里那个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地浮现。
界面和昨晚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块区域——在任务栏和仓库之间,多了一个图标,画着个简笔的小动物,
王怀瑾心念一动,点开。
界面展开,左边是“已有灵宠”,空空如也。右边是几个按钮:“添加灵宠”、“灵宠培养”、“灵宠技能”。
他点了“添加灵宠”。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无主灵宠:青翼玄鸟×2。是否使其认主?”
王怀瑾点了“是”。
下一秒,他捧着雏鸟的双手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那光很柔和,像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暖洋洋的,不刺眼。光芒缓缓渗入雏鸟的身体,两只小东西在睡梦中抖了抖,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叮。”
“认主成功。”
金光散去。
王怀瑾仔细打量手里的鸟——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丑,那么秃。
他想起系统奖励的启灵丹。
点开仓库,果然看见多了一个青瓷小瓶,图标就出现了。
拔开塞子,一股清淡的草木香飘出来,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雨后青草。倒出两颗丹药,黄豆大小,碧莹莹的,表面有层温润的光泽。
他把丹药凑到雏鸟嘴边。
原本睡着的小东西,鼻翼忽然动了动,紧接着,眼睛还没睁,小脑袋就循着味儿凑了过来,黄嘴丫子一张,精准地啄住丹药,咕噜一声咽了下去。另一只也如法炮制。
吃完药,两只鸟满足地咂咂嘴,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王怀瑾把它们放回草筐,盖上块破布挡光。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大花身上。
这猫吃了气血丹,灵性是有了,但算不算“灵宠”?
他走过去,一把薅住大花的后颈皮。猫也不挣扎,只是不满地“喵”了一声,绿莹莹的眼睛瞪着他。
王怀瑾点开灵宠模块,选择“添加灵宠”。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绑定生物:狸花猫(已开启灵智)。是否绑定?”
“是。”
又是一道金光,这次是从王怀瑾按着猫脑袋的手掌发出,笼罩了整只猫。大花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绑定成功。”
王怀瑾松开手,大花轻巧落地,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用脑袋蹭他的裤脚。
他又取出一颗启灵丹,递过去。
大花眼睛一亮,舌头一卷就把丹药吞了,然后跳回窗台,蜷成一团,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噜声——睡着了。
王怀瑾看着这一筐鸟、一只猫,都睡得香甜,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好像……养了一群不得了的东西?
他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又“叮”了一声。
不是任务完成提示,而是一种更正式、更刻板的机械音: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感知天地灵气。”
“任务奖励:《引气入体(基础篇)》。”
王怀瑾愣住了。
他清楚地记得,系统绑定的那个晚上,蓝框框上滚动的文字里有一句:“尝试使用此方世界灵气增加能源……未检测到灵气。”
既然没有灵气,这任务不是扯淡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玩意儿又抽风了?第一天晚上自己都说没灵气,现在让我感知?感知个屁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系统似乎停顿了一下。
然后——
“叮。”
“检测到此方世界天地灵气含量低于最低阈值。”
“启动备用方案。”
“新手任务更新为阶段性任务。”
新的文字在光幕上浮现:
“阶段性任务:强身健体”
内容:每日完成一次晨跑,距离不少于一公里。
期限:连续30天。
奖励:每日完成任务后,获得气血丹×1。30天全部完成后,额外获得《五禽戏(古武改良版)》。
备注:跑步需在日出前后一小时内完成,方为有效。
王怀瑾盯着这些字,看了好几遍。
每日一颗气血丹?
连续三十天?
他心跳有点快。
昨晚那颗气血丹的效果,他亲身尝过。虽然过程有点难受,但打完拳之后那种通体舒畅、精力充沛的感觉,是做不了假的。要是每天都能有一颗……
还有那个《五禽戏》。
他不知道“古武改良版”是啥意思,但听起来就很厉害。太极拳让他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这五禽戏怕是也不差。
而且这任务——跑步。
太简单了。
村里孩子,哪个不是跑着长大的?上学跑,放羊跑,掏鸟窝跑,打架跑……别说一公里,就是一天跑十里地也不在话下。
王怀瑾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系统虽然时不时抽风,说话颠三倒四,但给的东西,好像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他关掉光幕,走到院子里。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明晃晃的,晒得地面发白。远处传来母亲和村里女人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刚从镇上回来。
王怀瑾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柴火味,有泥土味,有晾晒的玉米秆的味道。
没有“灵气”。
但他有系统。
有气血丹。
有太极拳。
还有一筐鸟、一只猫,和一个需要每天跑步的任务。
他走到鸡窝边,看着那几只埋头啄食的芦花鸡,忽然想:这些鸡,算不算“灵禽”?要是也给它们喂启灵丹,会变成啥样?会下金蛋吗?
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逗笑了。
“想啥呢,”他摇摇头,“一颗启灵丹够买一筐鸡蛋了。”
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怀瑾!回来了没?晌午去二狗家吃了没?”
“吃了!”王怀瑾应着,往屋里走。
经过窗台时,他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大花,又看了看草筐里那两只秃毛鸟。
日子好像还是那个日子。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变了模样。
他掀开门帘进屋,灶台上摆着母亲从镇上带回来的东西:一包盐,两盒火柴,还有一小包冰糖。
“妈,”王怀瑾拿起一块冰糖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两只鸟,我养着了啊。”
赵清如正在案板前切菜,头也不抬:“你养?到最后还不是我伺候?又是喂食又是清粪的。”
“我喂!我清!”王怀瑾赶紧保证。
“你?”赵清如停下刀,看了他一眼,“算了吧,你能记得自己吃饭就不错了。行了行了,养就养吧,别弄得到处都是味儿就行。”
“哎!”王怀瑾咧嘴笑了。
冰糖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
他走到里屋,趴在炕沿上,看着草筐里那两只雏鸟。它们睡得很沉,小胸脯一起一伏的。仔细看,好像……羽毛根处冒出一点极淡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