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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双手插兜,闲庭信步的跟着前方踉跄奔跑的御坂9982号,来到一片开阔的废弃堆场。
生锈的集装箱,杂乱地堆积成山,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阴影。
“挺能跑的嘛……不过,也就这种程度了。”一方通行轻蔑地笑了笑,似乎厌倦了追逐。他随意地用脚尖轻点地面。
嗖!嗖!嗖!
几颗散落在地的小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划破空气,精准地击打在9982号的小腿和背心!
“呃啊!”
9982号痛哼一声,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步枪也脱手滑出老远。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部的剧痛和体力的大量消耗让她一时难以起身。
一方通行瞳孔里倒映不出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掺杂着无聊的残忍。
“啧,这么快就要坏掉了吗?真是无聊透顶。”他歪着头,“弄死你们这样的渣滓……真的能让人成为绝对能力者吗?那群白痴,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9982号无法动弹的腿,然后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玩具,看向了堆场边缘一堆散落的、锈迹斑斑的粗长钢筋。
他走到钢筋堆旁,伸出一根手指,如同敲击乐器般,轻轻在那锈蚀的金属表面一叩。
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锐颤鸣!
钢筋,带着恐怖的尖啸声,朝着地上动弹不得的9982号直刺而去!
速度之快,根本避无可避!
9982号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本能的恐惧和战斗协议的双重驱使下试图做出规避。
然而,预想中的贯穿剧痛并未到来。
就在那根死亡钢筋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刹那——
砰!!!!
另一根钢筋,从完全不同的、近乎垂直的斜上方角度,以更迅猛、更精准的势头呼啸而至!如同击球般,在半空中狠狠撞上了射向9982号的那一根!
刺耳的巨大金属碰撞声响彻堆场,火星四溅!两根钢筋同时偏离方向,扭曲着飞出老远,深深扎进附近的泥土里。
“嗯?”
一方通行脸上那恶劣的笑容第一次收敛,发出一声纯粹的、充满疑惑的音节。
他和倒在地上的9982号几乎是同时,循着那根“救场”钢筋飞来的方向望去。
目光越过堆场边缘的矮墙和杂乱建筑,落在了远处横跨河面的一座钢铁大桥的栏杆上。
清冷的月光和桥上的灯光,勾勒出一个孤独站在栏杆顶端的纤细身影。
那人同样有着一头醒目的白发,身上穿着……
轮廓和颜色,让一方通行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还没等他细想。
大桥上那个白发身影,似乎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堆场,然后……他轻轻向前迈了一步,如同摆脱了重力,从数米高的桥面之上一跃而下!
没有下坠。
那道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舒缓的弧线,背对着月光和一方通行,稳稳地降落在了9982号的身前,恰好挡在了她和一方通行之间。
尘土微扬。
9982号看着那张脸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对方头顶,那对猫耳。
加之对方侧脸上,并没有一方通行那种标志性的、疯狂而恶劣的笑容,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一个唯一合理的推测瞬间击中了她。
“……猫……妹妹……”她喃喃出声,声音因为震惊和虚弱而颤抖“御坂表示……无法理解……”
宇(猫耳一方形态)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的困惑。
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9982号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目光冷静地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