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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规划。”他看着孩子,“我是希望他能选。”
她没说话,只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看着摇床里的孩子。
下午他又要进宫议事。临走前他站定,回头看了眼。她正低头给孩子缝衣服,针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很轻。孩子睁着眼,盯着屋顶晃动的铃铛。
他没叫人,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多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傍晚他回来,手里多了个木雕的小马。马身上涂了红漆,尾巴是细绳做的。他放进摇床边的盒子里,没说是谁送的。
她看见了,问:“哪来的?”
“宫里老匠人做的。”他说,“说是祖上传的手艺,专给皇孙做玩具。”
“那你拿回来了?”
“嗯。”他点头,“我觉得他该有个。”
她没再说什么,只把小马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孩子伸手够,够不着,急得扭身子。
她把小马挂在他抬手能碰到的地方。孩子抓住了,握在手里不肯松。
晚上孩子又闹,这次不是哭,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抱起来检查一遍,没发烧也没胀气。萧临风坐在旁边翻书,听见动静抬起头。
“是不是白天睡多了?”
“可能。”她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起身披衣,“我抱他去院里转转。”
夜风有点凉,但他没回屋加衣,只把孩子裹紧些。她在后面跟着,手里拿着披风。
月亮出来了,照在石板路上。孩子趴在父亲肩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响。一只萤火虫从墙角飞出来,绕着他们转了一圈。
孩子忽然伸手,想去抓。萧临风停下脚步,让他看清楚。萤火虫停在花枝上,光一闪一闪。
“你看,它会亮。”他指着说。
孩子盯着看,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站在几步外,没靠近。风吹起她的裙角,她把披风递给萧临风,“别着凉。”
他接过,没披,反而盖在孩子背上。然后继续站着,陪着孩子看那只萤火虫。
回到屋里,孩子终于困了。她喂完奶,轻轻拍着。萧临风坐在桌边整理今日的文书,动作很轻,怕吵到他们。
她把孩子放进摇床,拉过毯子盖好。转身时看见他还在灯下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稳。
“你不累?”
“快完了。”他说,“你先睡。”
她没动,只站在摇床边。孩子呼吸变得均匀,小脸放松下来。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屋里只剩烛火燃烧的声音。
她走过去,把茶杯推到他手边。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明天你还来陪他玩?”
“来。”他说,“只要我不进宫。”
“那后天呢?”
“也来。”他抬头看她,“天天都来。”
她点点头,转身吹灭了蜡烛。月光照进来,落在摇床边上。
他没走,坐在原位。她也没催,只靠着床沿坐下。
孩子在梦里动了下手,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把摇床往墙边推了半尺,避开穿堂风。
她看着他做完这些,低声说:“你其实挺会带孩子。”
“我也觉得。”他坐回椅子,“比我处理折子顺手多了。”
她笑了,“那你以后多带。”
“行。”他说,“只要你别嫌我笨。”
窗外又有萤火虫飞过,光点一闪,照在孩子的脸上。那一瞬间,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