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新生】 投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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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选择第一项,维持现状。这部分人大多是在游戏中受过重创的,不想再改变任何东西。现有的系统虽然烂但至少熟悉,熟悉意味着安全。

8%选择第三项,创造完美世界。他们受够了痛苦。这8%里有些人在副本里失去了同伴,有些人承受了无法恢复的伤。他们只想不再疼。沈溯理解。

4%选择第二项,毁灭重启。他们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67%。

沈溯看着这个数字,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动了一下。在白色空间里坐了十年,沈溯已经不太记得怎么笑了。但那个动作是自然发生的,不需要练习。

这不合理。

沈溯说出声来。白色空间里没有回声,但沈溯还是说了。

自由意志和完美世界是矛盾的。选第四项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他们知道新世界会有痛苦,会有不确定,会有犯错的可能。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完美。但他们还是选了。

沈溯停了一下。

他们选择了矛盾。

67%的人在完全理解选项含义的情况下,主动选择了一个不完美的、不确定的、可能搞砸的未来。不是因为他们不理解完美世界的好处。沈溯把每个选项的含义都完整传递了,包括完美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死亡这一点。他们知道。他们知道了还是选了自由意志。

沈溯想,这大概就是副本18那句话的意思。你算的是存活率,我算的是活法。67%的人选了活法。不是因为他们算不清存活率,是因为存活率对他们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这本身就是人类最迷人的地方。

沈溯站起来。球体表面的投票结果消散了。那片空白还在,等着被落笔。现在沈溯知道该怎么落笔了。不是沈溯替他们画,是沈溯把画布撑起来,把画笔和颜料摆好,然后退后一步。

67%不是全票。有33%的人选了别的。沈溯不会忽略这33%。新世界也属于他们。维持现状的人会在新世界里找到安稳的角落,想要完美世界的人会在新世界里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接近完美的东西,想要毁灭的人,沈溯希望他们在新世界里找到值得留下的理由。

不强迫。不剥夺。选择权始终在每个人自己手里。

这是沈溯能给的。也是沈溯该给的。

十年前沈溯可能会觉得67%不够。沈溯会想要100%,想要所有人同意,想要一个没有分歧的共识。但沈溯现在知道100%本身就是危险的信号。100%意味着没有人反对,没有人反对可能意味着没有人敢反对,也可能意味着所有人已经被磨成了一样的形状。67%很好。67%意味着有人不同意,有人有别的想法,有人还在坚持自己的活法。

这才是活的。

沈溯转向球体,开始了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