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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最后的选择】 清道夫成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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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下来。

沙滩上升起了一堆篝火。不是沈溯他们点的,是神殿在通关后自动提供的补给物资里有火石和干柴。系统在这点上倒是不差劲,让你打完了给个暖火烤。

七个人围着火坐。陆仁甲在分物资,每人一块压缩干粮和一壶水。楚狂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配料表,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撕开包装就啃。

许鸣坐在火堆的另一侧,离其他人稍微远一点。许鸣的坐姿很拘谨,双腿并拢,双手捧着水壶,眼镜片被火光照得发亮。许鸣从进副本到现在一直是这种状态,像一只误闯人群的野猫,随时准备跑。

沈溯注意到了许鸣的状态。沈溯拿了一块干粮走过去,在许鸣旁边坐下。

许鸣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许鸣说:我不是可疑人员。

沈溯说:我知道。

许鸣说:那你坐过来干什么?

沈溯说:聊天。

许鸣露出一种这有什么好聊的的表情。但许鸣没有再挪。

沈溯说:你在清道夫待了几年?

许鸣说:三年。我是第二批招募的。第一批是牧羊人亲自挑的战斗人员,第二批是数据分析和后勤。我学信息工程的,进清道夫之前在一个系统节点做维护。

沈溯说:你信牧羊人那套?

许鸣沉默了一会儿。火堆啪地爆了一个火星。

许鸣说:以前信。

沈溯说:现在呢?

许鸣用手指转着水壶。水壶在许鸣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许鸣说:我加入清道夫的时候,牧羊人跟我们说过一句话。牧羊人说,深渊游戏不是惩罚,是筛选。系统在筛选值得活下来的意识。通过筛选的人会进入新的世界,没通过的人会被清除。这是自然规律,和恐龙灭绝一样,不是谁的错。

沈溯说:你信了。

许鸣说:我信了。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

许鸣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没有眼镜的遮挡,许鸣的脸显得年轻很多,也疲惫很多。

许鸣说:我第一次进副本的时候,同组有六个人。最后只有我活下来了。不是因为我最强,是因为我躲在柜子里,听着其他人一个一个死掉。我出来之后一直在想,凭什么是我活下来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躲着。

许鸣戴上眼镜。

许鸣说:牧羊人给了我一个答案。牧羊人说,活下来的人就是通过筛选的人,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活下来,活本身就是证明。这个答案让我好受了很多。

沈溯说:但这个答案是错的。

许鸣说:我知道。现在知道了。

许鸣看着火堆。火光在许鸣的眼镜片上跳动。

许鸣说:第一轮信任测试,我的配对者是一个中年女人。那个女人选了信任,我选了背叛。我以为我会赢。但那个女人提了一个条件,让我活下来了。我当时站在区块里,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按照牧羊人的逻辑做了最优选择,但最优选择差点杀了我。反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用信任救了我。

沈溯说:从那时候开始动摇的?

许鸣摇头。许鸣说:不是一下就动摇的。是一点一点的。第二轮,我看到有人为了保护配对者献祭了自己。第三轮,一个联盟的人在我快被淘汰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第五轮,林薇本来可以追讨我,追讨了我就会被淘汰,但林薇没有。林薇让我道歉,让我用承诺还债。

许鸣的声音低下去。

许鸣说:这些人在牧羊人的评估体系里都是不合格的。信任别人的人、牺牲自己的人、原谅敌人的人,在筛选逻辑里都是弱点。但正是这些弱点让她们活下来了,也让我活下来了。

沈溯说:所以牧羊人的筛选标准本身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