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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最后的选择】 第四轮:镜像(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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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

镜像对决判定。双方均未被说服,也均未被取代。

结果,平局。

平局者,双方共存。

这是第四轮开始以来第一个平局。沈溯注意到神殿穹顶上的脉搏纹路顿了一下,像是系统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楚狂的镜像没有消散。镜像楚狂站在楚狂面前,两个人像照镜子一样对视。然后镜像楚狂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但不是消散,是融入。镜像楚狂像一层水膜一样贴回楚狂身上,棉布衬衫和伤疤重叠,温和的眼神和凶悍的目光交织。

楚狂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楚狂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温和,是犹豫。楚狂开始犹豫了。

这是楚狂人生中第一次在和之间犹豫。

沈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沈溯没有说话。

第四轮还在继续。沈溯看向苏沐的区块。苏沐的镜像已经出现了,但对决几乎是在瞬间结束的。

苏沐的镜像穿着一身和苏沐类似的装备,但镜像苏沐的眼神很冷。那种冷不是苏沐的冷静,是一种失去了所有温度的冷漠。镜像苏沐看着苏沐,说了一句话。

镜像苏沐说:你守护的人都会死。

苏沐看了镜像三秒。苏沐说:可能。但不是今天。

然后苏沐走上前,一拳砸在镜像的脸上。镜像碎裂,变成白光融入苏沐体内。

三分钟。从镜像出现到融入,苏沐只用了三分钟。

沈溯不知道苏沐是怎么说服镜像的,也许不是说服,是碾压。苏沐的信念太简单也太坚固了,守护就是守护,不需要辩论。

白秋的镜像对决持续了稍久一些。白秋的镜像失去了回声感知,站在一片寂静中恐惧得发抖。白秋走到镜像面前,握住了镜像的手。白秋说:安静不可怕。我教你听。镜像融入。

陆仁甲的镜像更简单。镜像陆仁甲穿着一套笔挺的制服,站得笔直,脸上是一种沈溯从没在陆仁甲脸上见过的表情。顺从。陆仁甲看了镜像一眼,说了两个字:跪下。镜像跪了。然后镜像碎了。

林薇的镜像对决很安静。两个林薇面对面站着,闭着眼睛,像是在交流什么无声的东西。过了大约五分钟,镜像自己点了点头,融入了林薇体内。

不是所有人都能过。

二十六个人里,有十一个人的区块变成了红色。那些人没能说服自己的镜像,也没能和镜像达成平局。镜像取代了他们,然后系统把镜像和本体一起判定为不稳定,全部淘汰。

沈溯看到一个清道夫成员跪在区块里,被镜像掐住脖子,两个人同时消散。还有一个散人在和镜像争吵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抱头惨叫,倒在地上抽搐,然后消失。

二十六个人变成十五个人。

区块的光暗下去。第四轮结束。

沈溯从区块里走出来,在过道上碰到了楚狂。楚狂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复杂。楚狂的眼神时不时会飘一下,像是脑子里有两个人在交替看东西。

沈溯说:平局的感觉怎么样?

楚狂沉默了一会儿。楚狂说:吵。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话。

沈溯说:说什么?

楚狂说:说我可以不杀。

沈溯看着楚狂。楚狂没有看沈溯,楚狂盯着地面,眉头拧成一团。

楚狂说:我活了二十七年,杀了四十七个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可以不杀。现在另一个我自己在告诉我。

沈溯说:你信吗?

楚狂抬起头。楚狂看着沈溯,眼神里那种犹豫还在,但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楚狂说:我不知道。但我想听下去。

第五轮的规则在神殿中央亮起来。沈溯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第五轮,债务。偿还。免除,追讨,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