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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进化之馆】 虚空博物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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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反对。

韩教授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石碑上失败者将成为展品那几个字,然后看了一眼门廊两侧崩溃表情的石像,把视线收了回来。

走吧。沈溯说。

十五个人朝大厅左侧走去。那里有七扇门,排列在弧形墙壁上,每扇门的高度不同,宽度不同,材质也不同。第一扇门是最朴素的,木质的门框,没有装饰,门框上方刻着两个字:

记忆。

沈溯的手搭上门把手。门把手是温的,像是刚刚有人握过。

门开了。里面是圆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抽屉。

门在身后关上了。

沈溯回头看,门关得严丝合缝,缝隙里没有光。十五个人站在一个圆形的房间里,墙壁上嵌满了抽屉,像一面巨大的中药柜。房间正中央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台旧式留声机。

椅子是木头的,扶手上的漆磨得发亮。留声机是铜制的,喇叭口朝着天花板,唱针已经落在了唱片上,但没有声音。

抽屉的数量,沈溯快速数了一下,至少一百个。每个抽屉上都有一个编号,从001到100,排列没有规律。

留声机的铜喇叭口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嗒,然后是一段空白。

不是沉默,是空白。一种有质感的空白,像是声音被抽走之后留下的凹陷。

房间中央的空气抖了一下,一行字浮现在半空中:

一百段记忆,一段为真。三十分钟内找出真实的记忆。提示:真实记忆有磨损的痕迹。

然后空气里又浮出第二行字,字号比第一行小,颜色是暗红色的:

进化选项:记忆全景。代价:永久失去对细节的审美感受。

沈溯看了一眼那行暗红色的字,转过头对所有人说:没人进化。

白秋已经走到了墙壁前,伸出手靠近那些抽屉。白秋闭了一下眼睛,回声感知的范围在扩展。五十米的感知范围在这个圆形房间里被压缩到了十几米,但足够覆盖整面墙壁。

频率几乎一样。白秋睁开眼,一百个抽屉里的东西,振动频率差不多。如果真实的记忆跟假的不同,这个差异很小。

沈溯走到留声机前。唱针在转,唱片也在转,但没有声音。沈溯弯下腰,把耳朵凑近喇叭口。

有声音。非常非常轻,轻到像是空气本身的震动。不是音乐,不是人声,是某种背景噪音。嗡嗡的,断断续续的,偶尔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杂音。

留声机在播放东西。沈溯直起身,底层的音频,非常弱。韩教授,你来看看。

韩教授走过来,弯腰听了十秒钟,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编码。韩教授说,间隔不均匀,不是随机噪音。像是某种信号在底层循环。

编号七蹲到了留声机旁边,机械眼对着喇叭口扫描了一遍。灰烬凑过来,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像在研究一道数学题。

模式找到了。编号七说,底层信号分两种,一种带环境噪音,一种不带。带环境噪音的有十二段。

十二段候选。沈溯说。

林薇已经走到了墙壁另一边。林薇没有看抽屉的编号,林薇在看抽屉本身。木质的抽屉面板颜色深浅不一,有些表面光滑,有些有细微的裂纹。林薇把手放在最近的一个抽屉上,停了两秒,移到下一个。

温度不一样。林薇说,有些抽屉表面偏凉,有些偏暖。暖的居多,凉的只有几个。

磨损痕迹。沈溯说,提示说了,真实记忆有磨损的痕迹。抽屉如果放了七年,表面应该有更多磨损。

林薇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面墙壁前。墙壁下方,接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抽屉。编号是000。

没有编号000的标记系统。韩教授说,除非这个抽屉是后来加进去的,不在原始编号体系内。

林薇蹲下来,手指摸过抽屉面板。面板上的漆比其他抽屉更薄,边缘的磨损更严重,木头的纹路露出来了,颜色发白,像是被反复触摸过无数次。

这个。林薇说。

沈溯走过来,蹲下,拉出抽屉。里面是一个胶囊,跟其他抽屉里的一样大小,但颜色不同。其他胶囊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这个胶囊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划痕,像是被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沈溯把胶囊翻过来。胶囊底部刻着一个数字:177。

韩教授看到那个数字,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坐标。韩教授说,177,如果对应记忆银行里的坐标体系,那是七年前的一个时间戳。

七年。沈溯重复了一遍。七年前,初代七人还在地下实验室的时候。

沈溯把胶囊放进留声机旁边的凹槽里。凹槽的大小刚好吻合,像是专门为这个胶囊留的。

留声机的唱针停了。唱片不转了。

然后胶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