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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的回声感知进化了。之前只能感知周围三十米范围内的精神波动,现在扩大到了五十米,精度也提升了。白秋说能记忆胶囊里存储的声音了,像收音机调到了正确的频率。这个能力在银行里很有用,到了外面的副本里可能同样关键。
苏沐的意志力在对抗假记忆的过程中得到了淬炼。影子注入的假记忆被苏沐完全弹开,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苏沐对精神类攻击的免疫力明显增强了。苏沐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只是说被打了那么多假记忆,脑子好像变硬了。
陆仁甲的情况比较特殊。假记忆虽然被意志力弹开,但有一些碎片残留在了意识边缘。陆仁甲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一段钢琴曲,一扇红色的门,一个女人的笑声。不影响自我认知,但时不时会冒出来。陆仁甲说像脑子里多了一个收音机,偶尔会自己打开,放一首不知道从哪来的歌。
编号七和灰烬成为了团队的新成员。灰烬的技能是数据分析,和编号七配合可以处理更复杂的信息。韩教授恢复了学术记忆和能力,脑子里的文献和公式又回来了。韩教授正在整理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线索,说要写一份完整的报告。
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
沈溯站在银行出口前。出口是一扇巨大的拱门,门框上刻着天平的图案。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看不到尽头,台阶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沈溯手里握着织网者信标,蓝色的光从指缝间透出来,照亮了台阶上的霜。
白秋走到沈溯旁边。你在想什么?
副本只是表层。真正的游戏在更深的地方。沈溯说,亚伦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水面之下还有水面。
你害怕吗?
沈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标。蓝色的光在掌纹上投下细密的纹路,像一张地图,又像一只眼睛。
害怕。沈溯说,但好奇比害怕更强。
白秋没再说话。白秋站在沈溯右边,肩膀和沈溯的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沈溯激活信标。蓝色的光芒从信标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组坐标数字。数字闪烁了几秒,然后凝固在空中,变成了一扇门的轮廓。门后是一片深邃的蓝色空间,看不到边界,也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蓝色。
副本14的入口。
团队成员陆续走到出口前。苏沐第一个站到了沈溯身后,长刀挂在腰间,表情平静。然后是陆仁甲,陆仁甲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段钢琴曲甩掉。林薇和赵铁柱并肩站着,赵铁柱的袖子还是破的,但精神很好。宋远舟站在最后面,活动着被砸疼的拳头。编号七带着灰烬,韩教授走在更后面,怀里抱着一叠笔记。
26个人站在拱门前,没有人说话。霜从台阶上散发出白色的寒气,和信标的蓝光混在一起。
光芒开始消散。门后的蓝色空间在逐渐缩小,入口不会永远敞开。
在光芒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信标投射出一行字。蓝色的字迹浮在空中,停留了三秒。每一个笔画都清晰锐利,像是刻在虚空里的。
你终于醒了,第七号。
没有署名。但沈溯认得这笔迹的风格。从底层档案室看到的那些文件开始,管理员7号的文字就是这种简洁到近乎冷酷的风格。没有多余的词,没有多余的感情。
沈维德。
沈溯盯着这行字,直到它消散。手握着信标,指节发白。信标的蓝光在沈溯的手上留下了浅浅的印记,和手腕上天平形状的权限标记并排。
走吧。沈溯说,我们还有很多答案要找。
沈溯迈步走进蓝色的光芒中。身后是26个人的脚步声,一个不少。台阶上的霜在脚底下碎裂,发出细碎的声响。
35人进入,26人走出。记忆的重量不在真假,在于你愿意为它承担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