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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回到临时休息区,把团队召集到一起。
休息区是大厅一角的一个封闭空间,有几排椅子和一些简单的设施。灯光很暗,只有几个发光的晶体嵌在墙壁上,发出微弱的蓝光。
沈溯把从黑市带回来的信息整理了一遍,然后看着团队。
情况很清楚了。沈溯说,银行经理在评估我们。记忆存取不是唯一获取积分的方式。黑市的伪造记忆是银行产出的。
银行产出的?林薇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是,黑市是银行故意放出来的?
沈溯说,黑市里的伪造记忆,制造技术和清道夫篡改宋远舟记忆的手法完全一样。这不是巧合。银行和黑市背后是同一套系统。黑市不是漏洞,是设计好的。
那银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陆仁甲问。
沈溯看向韩教授,韩教授,你怎么看?
韩教授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这个银行的真正功能不是提供服务,而是实验。
实验?苏沐皱眉。
韩教授说,玩家是样本。银行在观察我们对记忆商品化的反应。有人保守,有人激进,有人抵抗。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数据。
数据用来干什么?编号七问。
用来优化他们的技术。韩教授说,清道夫最擅长的是什么?篡改记忆,控制认知。这个银行就是他们的实验场,测试不同人对记忆操控的反应,收集数据,改进技术。
沈溯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提取器把记忆转译成代码,流向地下。底层有个档案室,存储所有原始记忆。那是主线任务的真正目标。
但进入底层需要权限。林薇说,我们没有权限。
所以我们要让银行经理主动给权限。沈溯说。
怎么让他给?陆仁甲问。
展示价值。沈溯说,让他看到我们能识别伪造记忆,能看穿他的实验。一个能看穿实验的样本,比一个普通样本更有价值。他会想把我们纳入实验,而不是销毁。
这太冒险了。林薇说。
不冒险就没机会。沈溯说,72小时后清算日,我们只有100积分,刚过线。但如果找不到底层档案室,主线任务就完不成。
团队沉默了几秒。
我去。苏沐说,我回黑市,当众揭穿那些伪造记忆。
沈溯说,我去。
沈溯站起来,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成功了,银行经理会联系我。如果我失败了,你们按原计划行动。
沈溯走出休息区,回到黑市。
黑市里还是那些人,那些交易,那些讨价还价。面具男人还在原来的位置,看到沈溯,笑了笑。
又来了?面具男人问,这次想买什么?
沈溯没有回答,沈溯从口袋里取出谎言之镜和真相天平,放在桌子上。两样道具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想验证几段记忆。沈溯说,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到。
面具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验证?
沈溯说,我怀疑有些记忆是伪造的。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这边,几个人停下交易,看向沈溯。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在观察。
面具男人的笑容消失了,朋友,这里是自由市场,规矩是看了不买就别问。你想找麻烦?
我不是在看。沈溯说,我是在打假。
沈溯拿起谎言之镜,对着桌上的一排记忆胶囊扫了一圈。镜片表面泛起红色的波纹。
这五段。沈溯指着五个胶囊,都是伪造的。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你说什么?面具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这五段记忆是伪造的。沈溯说,第一段,声称是初恋记忆,但被裁剪过,去掉了分手的部分。第二段,声称是童年记忆,但拼接到另一个成年人的记忆上。第三段……
沈溯一段一段地说,每一段都指出具体的伪造手法。
面具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凭什么说这些是伪造的?
凭这个。沈溯举起谎言之镜,这个镜子能检测记忆的真实性。伪造的记忆会泛起红色波纹。
周围的人开始围过来,有人拿出自己的记忆胶囊要求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