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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苏沐。
我是王后,移动范围最大。苏沐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讨论一个战术方案而不是自己的生死,如果我时精确控制落点,可以一步完成两步布局。王后的走法覆盖直线和斜线,被吃后能量扩散的范围也比其他棋子大得多。
沈溯皱眉:你说的是什么?
战术牺牲。苏沐看着沈溯,目光清亮,不是自杀。我操控王后被吃,在被吃的瞬间用最后的意识把关键棋子推到正确位置。我的意识足够强,被吃后不会马上消散,有几秒钟的窗口期可以利用。
你疯了。陆仁甲从马的位置上喊了出来,被吃的时候意识会被撕裂,你确定你能在那几秒钟里完成操作?
我确定。苏沐没有回头,继续看着沈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在求死,是在选一种有意义的活法。
棋盘上安静了几秒。
白秋打破了沉默:苏沐,意识扩散和意识消散是两回事。被吃的瞬间,你的意识会被棋盘的能量场撕碎。你确定自己能在撕裂的过程中保持足够的清醒来完成操作?
不确定。苏沐说,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的方案。第一,我的牺牲能改变棋盘格局,推进和棋路线。第二,一个有价值的牺牲能稳住其他棋子的心态,减少自杀的概率。
用你的命去赌?陆仁甲的声音更大了。
不是赌。苏沐终于转过头看向陆仁甲,是计算。王后的能量场是棋盘上最强的。我有最大的概率在消散前完成布局。如果换一个兵去做,成功率接近零。
沈溯一直没有说话。
沈溯站在国王的位置上,手指按在棋盘的边缘。棋盘的光纹在沈溯指尖下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苏沐的方案在逻辑上是成立的。王后是棋盘上最强大的棋子,意识强度远超普通兵。被吃后的能量扩散范围最大,时间窗口也最长。如果要用一个棋子来完成需要两步才能完成的布局,王后是唯一的选择。
但沈溯不想让苏沐去做这件事。
这个念头在沈溯脑子里只停留了一瞬。沈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棋盘上每一个活着的棋子都在等着他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需要时间考虑。沈溯说。
苏沐没有追问。苏沐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
就在这时,棋盘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能量波动。裁决者的几何光体亮了起来,蓝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与此同时,织梦者的星云雾气也开始剧烈翻涌。
裁决者的声音在棋盘上空回荡:
秩序派提出暂停动议。
停了一秒。
混沌派反对。
又停了一秒。
投票1:1。棋局继续。
蓝光和雾气同时恢复了平静。裁决者和织梦者各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溯站在棋盘上,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秩序派想暂停。混沌派反对。一比一,平票。
高维两派产生了分歧。
这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这意味着裁决者和织梦者对这场棋局的走向并不完全一致。牧羊人的干预让两派之间的裂痕暴露了出来。
但沈溯现在没有时间思考两派的分歧意味着什么。因为苏沐的方案还摆在面前,棋子自杀的威胁还在持续,和棋的窗口正在一点点缩小。
沈溯抬起头,看向棋盘对面。
顾临渊的身影在黑方阵营中若隐若现。隔着整个棋盘的距离,沈溯看不清顾临渊的表情,但沈溯能感觉到顾临渊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棋盘上,那些兵的光点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像一盏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