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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神之棋局】 国王的重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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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进行到第八轮。

白方三比五落后。

棋盘上的光点越来越少,每一轮都有东西消失。消失的过程都是一样的:光点闪烁,然后熄灭,对应的那张脸在光点上方停留最后一秒,然后像被人按下了删除键一样,没了。

第八轮,楚歌被吃了。

黑方的车周衍直插白方阵型的斜线。周衍的计算精准到每一步,车的移动路线像一条画好的直线,穿过白方马和象之间的缝隙,撞上了楚歌所在的象格。

碰撞的瞬间,楚歌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僵硬。是楚歌的意识被某种力量锁在了原地。楚歌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张,但楚歌的身体不能再动了。楚歌变成了一个冻结的棋子,站在象格上,像一座雕塑。

白秋第一个冲过去。白秋把手搭在楚歌的肩膀上,用回声感知去探测楚歌的状态。

白秋的脸色变了。

白秋:楚歌还有意识。但楚歌被锁住了,不能说话,不能动。像是被冻在了冰里面。

沈溯走到楚歌面前。沈溯在楚歌的眼睛里看到了东西。楚歌的瞳孔在微微颤动,那是唯一还能动的部分。楚歌在用眼睛说话。

沈溯读不出来。

白秋闭上眼睛,把回声感知调到最大。白秋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十几秒后,白秋睁开眼睛。

白秋的声音有点哑。白秋:楚歌在说一个词。

沈溯:什么词?

白秋:

沈溯蹲在楚歌面前,看着楚歌那双还在颤动的眼睛。沈溯想说什么,但沈溯不知道该说什么。楚歌是队伍里最冷静的人,情报型选手,通关十一次的老手。楚歌从来不会抱怨,不会喊疼,不会表露任何软弱。但现在楚歌连说这个字的方式都只能通过瞳孔的颤动来传递。

沈溯站起来。沈溯的背影很直,但白秋注意到沈溯的肩膀比刚才沉了一些。

棋盘上安静了一瞬。

陆仁甲转过身去。陆仁甲不想看了。陆仁甲的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泛白。

苏沐站在王后格上,目光穿过棋盘看向对面的叶红鱼。叶红鱼刚才配合了这次攻击,用王后封锁了楚歌的退路。苏沐和叶红鱼的目光在棋盘上方交汇了一秒。叶红鱼先移开了视线。

顾临渊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顾临渊:你的保护策略已经害死三个人了。

沈溯看向顾临渊。

顾临渊:你每一步都在试图保全棋子,结果呢?该死的还是死了。你的犹豫不是善良,是低效。继续这样下去,你的王后也会死。

苏沐从王后格上走前一步。苏沐的声音硬邦邦的。苏沐:你倒是不在乎。已经杀了五个了,眼都不眨一下。

顾临渊看了苏沐一眼。顾临渊的目光在苏沐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顾临渊:我在乎的是赢。因为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后悔。

这句话让白方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顾临渊说得对,而是因为这句话的逻辑找不到破绽。赢了才能活。活着才能谈道德。死人不配后悔。

沈溯没有反驳。

沈溯在看顾临渊。不是带着恨意看,也不是带着敌意看。沈溯在看顾临渊的方式,像一个棋手在看另一本棋谱。

沈溯在分析顾临渊。逻辑重构把顾临渊过去八轮的所有走法摊开在脑海里,一步一步地看。

顾临渊不是冷血。

沈溯能看出来。顾临渊在走每一步的时候,目光是稳定的,呼吸是均匀的,心率没有任何波动。这不是一个享受杀戮的人,也不是一个麻木的人。顾临渊是一台计算器。在顾临渊的世界里,每一步棋都是一个方程式,每一个变量都有对应的值。棋子是变量,棋盘是方程,赢是唯一的解。

道德成本不在这个方程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