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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国际象棋里最弱的攻击者,但最重要的棋子。国王被将死,全盘皆输。
沈溯看了一眼苏沐的面板。苏沐是王后。王后是棋盘上最强的棋子,横走直走斜走,无远弗届。
白秋是车。直线冲锋,威力巨大。陆仁甲是马。走日字,唯一能跳过其他棋子的角色。楚歌是象。斜线行走,控制对角线。
两个兵没有分配给在场的任何人。
沈溯看向黑方。顾临渊是国王。叶红鱼是王后。周衍是车。方晴是象。赵铸是马。
对称分配。
沈溯的大脑开始运转。逻辑重构技能自动启动,在脑海中铺开一张能力对比图。白方的国王是智力型,黑方的国王是全局博弈型。白方的王后是战斗型,黑方的王后是速度型。白方的车是感知型,黑方的车是数据型。白方的马是力量型,黑方的马是执行型。白方的象是情报型,黑方的象是心理型。
不是随机分配。
沈溯:系统是按能力对称分配的。确保双方在纸面上势均力敌。
顾临渊终于把目光转过来,看了沈溯一眼。顾临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在说:你反应不慢。
楚歌推了一下眼镜。楚歌:那两个兵呢?兵被吃掉会怎样?
几何光体:兵对应现实世界中的普通生命。兵被吃掉,那个生命即刻终止。意识消亡。脑死亡。和你们一样。
和你们一样。
沈溯品味着这四个字。系统在强调一件事:那些兵不是道具,是人。
苏沐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轻。苏沐:那两个兵是谁?
几何光体没有回答。
棋盘忽然发生变化。
三十二个光点在棋盘上亮起来,每个光点占一个格子,排列成标准的国际象棋开局阵型。白方在前两排,黑方在后两排。
十个人所在的位置是国王格。沈溯脚下的白格微微发亮,表示白方国王就位。
其余光点开始成形。
王后格上,苏沐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光点中和棋盘上。王后有两个形象,一个是棋盘上的棋子投影,一个是苏沐本人。
车、马、象的位置也亮了。
然后是两个兵。
白方的两个兵格亮了。第一个兵格上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像是正在看书。光点稳定,没有波动。
第二个兵格亮了。
光点闪烁不定,忽明忽暗。一张脸浮现在光点上方。
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圆脸,短头发,眼睛很大。小女孩的嘴唇在动,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
沈溯凑近了一点。
小女孩的嘴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词。
救命。
白秋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秋:那是个小孩。
苏沐别过头去。苏沐的下颌肌肉绷得很紧。
陆仁甲握紧了拳头。陆仁甲的声音有点哑:她才多大?
没有人回答。
顾临渊站在对面,目光扫过白方那个闪烁不定的兵格。顾临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组与己无关的数据。
棋盘上的三十二个光点全部亮起,等待第一步棋。
沈溯是白方国王,白方先行。
所有的眼睛都看向沈溯。
沈溯深吸了一口气。沈溯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每一步都不只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