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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轮回之家】 第一批观察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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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沈溯,看向走廊后面的楼梯。

你们不用怕,莉莉说,语气像在跟新邻居介绍社区设施,反正死了也会活过来。但活过来之后会少一点什么。

沈溯蹲下来,和莉莉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莉莉。

你知道什么是循环?

莉莉抱紧怀里的布偶兔子。兔子缺了半只耳朵,露出的棉花发黄发硬,不知道被捏了多少次。

当然知道,莉莉说,我经历了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你们这批是第二十三批还是第二十四批?我记不太清了。

沈溯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走廊。白秋站在楼梯拐角处,脸色不太好看。苏沐靠在墙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微微弯曲。

先下楼。沈溯说。

客厅里,大部分玩家已经集中了。沈溯让林薇在入口守着,带着白秋、苏沐、陆仁甲、编号七走到餐厅。编号七进来的时候表情就不对,灰色外套的领子竖到了下巴。

沈溯看着编号七。

编号七没马上开口。编号七的目光在餐厅里转了一圈,看壁炉,看餐桌,看那张一家四口的合照。

这个地方,编号七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清道夫的内部档案里见过。代号记忆锚点

什么意思?陆仁甲问。

不是普通的副本,编号七说,某些强大的玩家能把自己的记忆固化成副本。这个房子是某个人记忆里的家。那些NPC不是系统生成的,是真实存在过的人。

沈溯看向壁炉上方的合照。四个僵硬的面孔。父亲、母亲、儿子、女儿。

谁的记忆?沈溯问。

编号七摇头。档案里没写名字。只写了代号:。初代七人之一。

苏沐的眉头皱了一下。初代七人,苏沐说,审判日副本里见过。

编号七说,但审判日里的信息和这里不一样。审判日告诉我们初代七人融合成了集合体。这里的线索是:七人之中有人的记忆被单独固化成了副本。

客厅里传来声响。

沈溯走到客厅。一个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步伐不稳,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味。他把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顺手抓起餐桌上的一个杯子,摔在地上。

瓷器碎片四溅。

理查德。玛丽安从厨房走出来,声音平淡,像说过了一百遍。

理查德没理她。他走到壁炉前,从架子上拿了一个酒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十几岁的男孩从二楼冲下来,T恤穿反了,头发乱糟糟的。

你又喝酒!杰克朝理查德吼。

理查德转头看着杰克。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酒瓶砸向墙壁。

滚出去。理查德说。

杰克冲上去推了理查德一把。理查德踉跄了一下,撞在桌角上。杰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走向大门。摔门声在整栋房子里回荡。

理查德跌坐在沙发上。玛丽安蹲下来捡地上的碎瓷片,手在发抖。有一块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冒出来,她看了一眼,没擦,继续捡。

莉莉坐在楼梯第三级台阶上,抱着布偶兔子,看着这一切。

不哭,不动,不说话。

白秋走到沈溯身边。

你注意到了?白秋说。

什么?

父亲摔杯子的力度、角度、碎片飞溅的方向,白秋的声音很低,和十分钟前厨房那碗汤冒热气的方式是同一个节奏。杯子落地的速度是每秒九点八米。汤的热气上升速度大约是每秒三厘米。两者的频率比是整数倍。

沈溯看着白秋。白秋的天赋在处理这类信息时精准得不像人类。

整个房子的时间不是线性流动的,沈溯说,是循环播放的。像一首唱片,唱针在每个循环里回到起点。

不只是时间,白秋说,所有东西都在重复。包括这些人的行为。他们不是在表演。他们是被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溯回头。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过来,三十岁左右,面相温和,步伐从容。沈溯在之前的集合中见过这个人,但不记得名字。

我叫周衡,男人伸出手,资深玩家,通关过七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