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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审判日】 最终审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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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停止闪烁的时候,管理员7号的声音变了。

不是七种音色叠加的那种浑厚声音,而是像被拆成了七条独立的音轨,每条都在各说各的,互不理会。持续了大概五秒,七条音轨突然合拢,重新变成那个统一的声音。但统一之中多了一种沈溯之前没听过的质感,像是某种最终判决前的严肃。

审判日进入最终阶段。

沈溯站直了身体。

控制室的全息投影区域扩展到了最大,整个空间被数据流包裹。墙壁变成了透明的,外面是无数个审判空间的残影,像碎裂的镜子彼此映照。每一个残影中都有一个空荡荡的审判台,台上的光已经灭了。

最终审判,管理员7号说,集合体需要在三个选项中做出选择。

三个选项出现在投影中,每个选项对应一种颜色的光。

选项一,有罪。

红色的光。

集合体永久囚禁于核心外壳中,意识能量被系统完全吸收。集合体中包含的数百个独立意识将永久消亡。审判日循环维持不变。系统将重新指派新的管理员维护审判机制。

白秋的呼吸停了一拍。数百个独立意识消亡,意味着那些在审判日循环中被卷入的玩家的意识碎片,那些已经在集合体中存在了不知道多少轮的灵魂,全部归零。

选项二,无罪。

白色的光。

维持现状。集合体继续存在,审判日循环继续运行。系统继续通过审判日机制收割玩家意识能量。所有参与审判日的玩家在循环结束后记忆被清除,重新进入下一轮副本。一切照旧。

苏沐的拳头砸了一下墙壁。

维持现状,就是维持那个永远收割的机器运转。玩家们一轮一轮地被送进来,被审判,被收割,被清除记忆,然后下一轮继续。什么都没改变。无穷无尽的循环。

选项三,释放。

蓝色的光。

集合体解散。所有意识获得自由,不再受系统和核心外壳的约束。但集合体解散释放的能量将摧毁法庭空间。所有在场玩家将失去关于副本审判日核心情报的记忆。

沈溯盯着那三个选项看了很久。

有罪,数百意识死亡。无罪,循环继续。释放,自由但失忆。

每个选项的光在控制室的墙壁上投下不同的颜色。红色让所有人的脸看起来都像在流血,白色把空间照得像停尸房,蓝色则像深夜的海面,平静底下藏着未知的深度。

沈溯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三个选项,每个都有代价。但代价的性质不同。有罪是道德代价,无罪是长远代价,释放是即时代价。道德代价最难承受,但最没有意义。长远代价最隐蔽,但最致命。即时代价最痛苦,但最可控。

沈溯习惯性地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

苏沐先开口了:有罪不可能选。几百条命,我们不能做这种事。

无罪也不行,白秋说,选了无罪就等于同意系统继续收割。

那就只剩释放了。苏沐说。

等一下。沈溯开口了。

管理员7号没有回应。

你说释放会摧毁法庭空间。沈溯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法庭空间是审判日循环的载体。摧毁法庭意味着什么?

审判日循环将失去运行基础,管理员7号说,无法维持。

永久无法维持?

法庭空间一旦被摧毁,不可重建。审判机制依赖法庭空间作为运行载体。载体消失,机制终止。

沈溯感觉血液在加速流动。

也就是说,释放选项摧毁法庭,等于永久终止审判日循环。系统失去了它的收割工具。

管理员7号沉默了两秒。

这个推论是正确的。

沈溯转过身,看向白秋。白秋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答案。沈溯又看向苏沐,苏沐的拳头松开了。宋远舟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但站姿变了,脊背挺直了。

代价是失去关于审判日核心情报的记忆,沈溯说,我们忘了这里发生的事。忘了集合体,忘了核心外壳,忘了先行者。

但系统也回收了那些记忆,白秋接过话头,系统回收了我们的记忆,同时也意味着系统自己的收割机制也跟着完蛋了。这是一场同归于尽。

不是同归于尽,苏沐说,我们失去的只是情报,人还在。系统失去的是整个核心工具。这笔账算下来我们赚了。

这是一个交换,沈溯说,用我们的记忆换系统的核心工具。

这笔买卖值不值?沈溯问。

没人用语言回答。但每个人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罪不可能选。无罪不可能选。释放是唯一的出路。代价很大,但收获更大。审判日循环一旦终结,系统就少了一个最核心的能量收割机制。哪怕他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这个结果是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