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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审判日】 第三段证据与审判博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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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的意识不完整。

这个信息在团队中扩散开,像一颗石子扔进静水。

沈溯站在集合体前方,盯着那七道光芒中相对暗淡的那一道。百分之七十的意识在集合体内,百分之三十在外面。

百分之三十的意识能独立存在吗?沈溯问编号七。

编号七摇头:理论上不行。意识融合后不可分割,这是基本规则。除非融合之前就有保留。

保留?白秋接话,你是说牧羊人在融合之前,就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分离出来了?

这跟赛斯的记忆矛盾。苏沐说,赛斯的记忆里,牧羊人把他推出融合场之后自己也进去了。如果牧羊人事先分离了意识,赛斯应该知道。

除非牧羊人没告诉赛斯。沈溯说。

所有人安静下来。

沈溯继续:牧羊人把赛斯推出来,告诉赛斯你得活下去。但牧羊人没告诉赛斯自己做了什么。牧羊人进入融合场的时候,可能已经分离了一部分意识。这部分意识留在了融合场外面。

留在哪了?赵铁柱问。

不知道。沈溯说,但百分之三十的意识量不小。它不在集合体里,也不在宋远舟身上。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沈溯看了一眼管理员7号退去的那条通道。通道还敞开着,黑色入口像一张嘴。

在外面。沈溯说,在法庭的某个地方。

就在这时,穹顶的灰蓝色光再次亮起。

第三段证据来了。

投影出现在被告席上方,跟第二段一样的球形半透明画面。画面抖动了几秒后稳定。

场景是法庭。但不是现在的法庭,是更早的版本。座椅样式不同,穹顶纹路不同,但整体布局一样。

集合体悬浮在被告席上方,七道光芒比现在更亮、更完整。

一个人站在集合体面前。

投影画面中这个人的轮廓很清晰,穿着衣服,但面孔被一层光晕遮挡,看不清。

声音开始了。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那个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刻意的平静。

集合体回答了。声音是七个人的重叠:我们是七。

你们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法庭。

法庭是什么?

沉默了几秒。然后集合体说:审判之地。

那个人说,法庭是容器。你们被困在里面。

集合体没有回应。

那个人继续: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也需要帮我。

什么条件?集合体问。

你们需要成为审判的被告。

沈溯的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意思?集合体的声音有波动,我们现在不就是被告?

不一样。那个人说,你们现在是被困在法庭里的存在,系统把你们标注为异常体。异常体不会被审判,只会被清除。但如果你们成为正式的被告,系统就必须走完整的审判流程。审判流程中被告有保护机制,不会被随意清除。

代价呢?集合体问。

代价是你们必须接受每一届陪审团的审判。无论陪审团判定有罪还是无罪,你们都要留在法庭里,等待下一轮。

集合体的七道光芒剧烈颤动。

那审判结果有什么区别?集合体说,有罪是清除,无罪是继续等待。怎么选都是被困。

区别在于时间。那个人说,如果审判流程不启动,系统会在三十天内清除你们。如果审判流程启动,你们的存续时间延长到审判完成。每一轮审判之间有间隔期。间隔期内你们是安全的。

间隔期多长?

取决于陪审团。陪审团调查、质证、辩论的时间越长,间隔期越长。

沈溯听到这里,手指攥紧了。

那个人在利用集合体。把集合体变成法庭的永久被告,让审判流程不断循环,延长存续时间。但代价是集合体永远无法离开法庭。

你们可以选择不接受。那个人说,那我就走了。系统三十天后清除你们,跟我无关。

集合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七道光芒中有一道亮了起来,比其他六道都亮。牧羊人的光芒。

我们接受。牧羊人说。

其他六道光芒没有反对。

但你还需要做一件事。牧羊人说。

什么?

你可以向陪审团提一个问题。牧羊人说,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你必须在每一轮审判中向陪审团提出一个问题。问题的内容由你定。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

什么问题?

一个跟法庭有关的问题。牧羊人说,我们被困在这里,我们想知道真相。你让我们成为被告,我们给你被告的身份。作为交换,你必须在每一轮审判中给陪审团提供线索,让他们有机会接近真相。

这不是交易。那个人说,这是威胁。

这是谈判。牧羊人纠正,你可以不接受。但你找到我们,说明你需要我们。

又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