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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二十天,一张图,一个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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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空间。

白色的虚无,无边无际。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悬浮在面前的面板,和站在面板后面的三个人。

沈溯花了三秒钟从深渊学院的记忆里抽离出来。不是容易的事——三十天的精神高压,地下五层的碎片之海,艾莉丝升维时的白光,莫里斯化为粉末的瞬间。这些东西像刺一样扎在意识的表层,需要时间才能慢慢被吸收或脱落。

但他没有时间。

他打开系统空间的功能列表。

“系统空间时间:剩余0天。”

每个副本结束后,玩家会获得一段免费的系统空间时间,通常是三天。用于休息、整理、兑换、交易。三天之后,要么进入下一个副本,要么花费积分购买额外的时间。

沈溯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2800。

不多,但够用。

他点了购买选项:“系统空间时间,20天。花费200积分。”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剩余时间20天。

白秋在旁边也买了时间,她买了15天。陆仁甲买了10天。每个人的积分情况不同,每个人需要的时间也不同。

“你买二十天?”白秋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打算在空间里做什么?写书?”

“整理。”沈溯说。

“整理什么?”

“深渊学院的所有信息。禁书区的七本书,地下五层的碎片记忆,艾莉丝升维过程中的数据结构变化,莫里斯反噬的能量模型。”沈溯停顿了一下,“大概需要十五天。多五天备用。”

白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她见过沈溯在副本里的工作方式——那不是“整理”,那是“重建”。他会把整个副本的知识体系拆成零件,然后重新组装成一个他完全理解的、可以用逻辑推导的新模型。

十五天,对她来说是煎熬。对他来说,是刚需。

“那你慢慢整。”白秋说,“我去训练场。十五天,我要把“风灵感应”练到不用思考就能用的程度。”

陆仁甲没说话,但沈溯知道他去了防护咒语的专项训练室。地下三层那一战,陆仁甲的结界被莫里斯一击打碎,精神力清零,跪在地上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三秒。这个耻辱,他会用十五天来洗。

三个人,三个方向。

沈溯走进了自己的空间房间。

系统空间允许每个玩家拥有一个私人房间,大小、形状、装修都可以自定义。沈溯的房间只有一样东西:一块黑板。不是真的黑板,是系统生成的数据面板,可以无限书写、擦除、保存。

他在黑板前坐下。

二十天,计时开始。

前五天,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整理禁书区的知识体系。七本书,每一本的核心内容被他压缩成了三到五个关键词,然后用“知识汲取”构建了一个关联网络。他发现禁书区的知识不是孤立的——它们是一个“被删除的知识体系”的碎片,和深渊之门的碎片一样,缺少连接。

第二,重构深渊之门的数据模型。地下五层的碎片之海,在他离开副本时已经被艾莉丝重组成了一座“档案馆”。但沈溯在最后几分钟里用“知识汲取”扫描了档案馆的结构——那不是随机的,而是遵循着某种“自相似”的分形规律。他把这个规律写成了十七个数学公式。

第三,分析莫里斯的反噬。一个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转化的半深渊体,在深渊之门改变状态后三十秒内完全崩解。不是攻击造成的,是“连接中断”造成的。沈溯得出了一个结论:院长派的“半深渊化”不是进化,是寄生。他们把自己的存在绑在了深渊之门上。门变了,他们就被抛弃了。

就像寄生虫失去了宿主。

第六天,沈溯打开了属性面板。

“当前属性”

智力:20

精神:16

敏捷:15

力量:12

(注:进入深渊学院前,智力20,精神16,敏捷14,力量11。副本中通过任务和技能获得少量成长)

他看了一眼积分余额:2600(2800-200)。一千积分可以兑换5个属性点。他有两千六,但需要留一些给下一个副本备用。

他点了兑换:1000积分,5属性点。

分配:智力+2,精神+1,敏捷+1,力量+1。

“当前属性”

智力:22

精神:17

敏捷:16

力量:13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玩家智力≥20,精神≥15。人类巅峰阈值已达成。”

“说明:智力20-25为人类巅峰区间,在此区间内,玩家的逻辑推理、信息整合、模式识别能力将达到未经强化的自然极限。突破25需特殊条件。”

沈溯看着“人类巅峰”四个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是谦虚,是事实——他的大脑现在确实比以前快,但快多少?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他感觉不出来。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在用“知识汲取”加速思考,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技能的效果,哪些是自己的能力了。

他关闭面板,继续整理。

第十天。

他把系统真相碎片拿了出来。

五块碎片,来自五个不同的副本。第一块来自副本1,第二块来自副本2,第三块来自副本3,第四块来自副本4,第五块来自刚刚结束的深渊学院。每一块都是一段被删除的系统日志,内容不完整,像从一本厚厚的书上撕下来的五页纸,每一页都有烧焦的边缘。

他一直以为这些碎片是“信息”,用来拼凑系统真相的。

但第十天,他把五块碎片放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信息。是地图。

碎片上有文字,但文字不是内容——文字是“坐标”。每一块碎片的背面,都有一串看似随机的数字和字母。他把五串字符排列在一起,发现它们组成了一个可以被解析的序列。

序列指向一个坐标。

不是空间坐标,是“系统坐标”。

沈溯花了三个小时解析这个坐标。他用“知识汲取”构建了一个虚拟的坐标系——横轴是副本编号,纵轴是系统版本号,竖轴是“层级”。普通副本在底层,特殊副本在中层,而坐标指向的位置——

在顶层。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系统的系统”那一层。

他把坐标保存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白秋和陆仁甲,而是他不确定这个坐标是什么。是入口?是陷阱?是终点?在搞清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十三天。

楚狂出现了。

不是真的出现——是在系统空间的公共区域。系统空间允许玩家在公共区域见面、交流、交易。沈溯一般不去公共区域,因为那里人多、信息杂、浪费时间。

但今天他需要查一份资料,只有公共区域的系统图书馆才有。

他走进图书馆的时候,楚狂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像是在等他。

“沈溯。”楚狂站起来,嘴角带着那种沈溯已经见过的笑容——平静的、让人不舒服的、像在看猎物的笑。

“楚狂。”沈溯没有停步,从他旁边走过。

楚狂跟了上来。

“深渊学院,你做得很好。二十二个人存活,A级副本,这个成绩在系统记录里排前百分之三。”

沈溯没有说话,继续走。

“但你有一个问题。”楚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太相信别人了。白秋,陆仁甲,那十二个跟着你下地下三层的玩家。你把命交给他们,他们能接住吗?”

沈溯停下来,转身。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讨论我的信任问题?”

楚狂的笑容没有变化。

“我来找你,是为了谈一笔交易。”

“不感兴趣。”

“你还没听是什么交易。”

“不管是什么,都不感兴趣。”

沈溯转身,继续走。楚狂没有跟上来,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手里的系统真相碎片,拼起来是一张地图。我知道坐标在哪里。我也知道那个坐标是什么。”

沈溯的脚步顿了一下。不到零点一秒,但他知道楚狂看到了。

“副本6。”楚狂说,“你的下一个副本。那个坐标就在副本6里。如果你想去,你需要我的帮助。如果你不想去——系统也会把你送去。因为你是破壁者候选人,系统不会让你停在原地。”

沈溯转过身,走回到楚狂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你说完了?”

楚狂看着他。

“说完了。”

“那我说两句。”沈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第一,你杀了五个玩家。在深渊学院里,用你的‘引导’和‘信息’,让他们变成祭品。你不承认,系统不惩罚,但我知道。白秋知道。那十二个玩家也知道。”

楚狂的表情没有变化。

“第二,你来找我谈交易,不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帮助。是因为你需要我‘接受’你。只要我接受了你的交易,你就不再是‘猎杀玩家的楚狂’,而是‘和沈溯合作的楚狂’。其他玩家对你的看法会改变。你不再是孤狼,你有了背书。”

楚狂的笑容变淡了。

“第三——”沈溯向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米,“你不习惯被人看穿。因为在你遇到我之前,没有人能做到。现在你遇到了。你的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兴趣’。因为你觉得我是一个‘值得杀’的人。”

沈溯停了半秒。

“但你杀不了我。不是因为我不如你强——是因为你永远找不到我的破绽。你的能力是‘让规则相信自己错了’。但我的规则不是系统给的,是我自己建的。你自己的规则,你改不了。”

楚狂没有说话。

沈溯转身,走进图书馆深处。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楚狂在看他。那种目光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上,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第十五天。

沈溯在公共区域遇到了白秋。

不是偶遇——白秋在训练场门口等他。

“你听说了吗?”白秋的表情很严肃。

“听说什么?”

“楚狂。他在玩家中到处说你手里有‘通关系统’的关键道具,想联合大家一起‘借’来看看。”

沈溯没有惊讶。

“他打不过我,也骗不过我,所以他想让其他人来对付我。”

“已经有人信了。”白秋说,“两个从深渊学院活下来的玩家,被他忽悠了。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新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在帮他说话。”

沈溯沉默了两秒。

“帮我做一件事。”

“说。”

“把深渊学院存活的那十二个玩家叫到一起。不需要全部,五六个就行。告诉他们——楚狂在深渊学院杀了五个人,用的是‘引导’和‘信息’,不是直接动手。让他们自己判断。”

白秋皱眉:“他们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