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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诅咒医院】幻觉走廊第一份病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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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术后状态:生命体征稳定,但无自主意识。对外界刺激无反应。认定为“意识死亡”。

病历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溯的手指停在“1963年11月22日”这行字上。

11月22日。

这个日期在他脑子里响了警铃。

不是因为他经历过那个年代——他是玩家,副本背景是1960年代,但那是虚拟的,不是真实历史。警铃响起的原因是他记得一个着名的历史事件:1963年11月22日,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

这是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日期。

但病历上写的是同一天,地点却是一个与肯尼迪毫无关系的中国精神病院。

巧合?

不可能。

在副本里没有巧合。每一个日期、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看似无关的细节,都是设计者埋下的线索。要么是故意误导,要么是——

“有什么发现?”夜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溯没有回头,把病历叠好收进系统背包。“一份实验记录。患者意识被提取后死亡。”

“提取意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把人的意识从大脑里抽出来,转移到别的地方。”

夜行的表情变了。“转移到哪?”

“病历上写的是‘母体’系统。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沈溯没有说出那个日期的事。不是不信任夜行,而是这种级别的线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每个玩家都能守住秘密,而有些秘密一旦泄露,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比如,来自副本BOSS的关注。

他们继续翻档案室,又找到了十几份病历,内容大同小异——患者被进行意识提取实验,术后意识消失,身体成为空壳。但沈溯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病历的实验记录都集中在1963年下半年,从7月到11月,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初的一周一次到最后的几乎每天都有。

像是有人在赶时间。

像是有什么deadle。

沈溯把这个问题放进脑子里,标记为“待解决”。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玩家的脚步声——玩家的脚步没有这么轻,轻得像是在漂浮。

沈溯走出档案室,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

护士长。

她还是那身破旧的白色护士服,还是那张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的面孔。但这一次,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生锈的钥匙,挂在一个铜环上,铜环已经发绿。

“找到了?”沈溯走过去,语气平静,像是在跟一个普通人说话。

护士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话。她把钥匙递给沈溯。

“院长办公室的日记能帮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日记?”夜行凑过来,“什么日记?”

“院长的日记。”护士长重复了一遍,“记录了所有实验的细节。找到它,你们就知道诅咒的真相。”

沈溯接过钥匙,铜环冰凉,锈迹斑斑,但钥匙本身没有损坏,齿痕清晰。他翻过来看了一眼钥匙柄上的编号——A-07。

“院长办公室在哪?”他问。

护士长抬起手,指向走廊尽头的楼梯。“二楼。走廊尽头,左手边。”

沈溯把钥匙收好,准备道谢,但护士长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为什么帮我们?”

这个问题在大厅里就有人问过,沈溯当时没有回答。现在他当着护士长的面问出来,不是为了质疑,而是为了确认。

护士长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终结这个循环。”

然后她消失了。不是走开,不是转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像一团雾被风吹散,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最后完全不见。

走廊里安静了。

夜行咽了口唾沫。“这也太……”

“走吧。”沈溯转身朝大厅走去。

“去哪?”

“叫上所有人,去二楼。”

“等等等等,”夜行追上来,“你不觉得那个护士长有问题吗?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沈溯没有停步。

“如果她想害我们,不需要两次警告我们别上三楼。”

夜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是啊,一个想害人的NPC,为什么要反复提醒玩家避开最危险的地方?

这不合逻辑。

而沈溯,最擅长的就是找到逻辑。

当他们回到大厅时,情况已经变得更糟了。

又有三个人出现了严重的幻觉症状——一个男人对着墙壁疯狂地挥舞拳头,嘴里喊着“你这个骗子”;一个女人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哭,说什么“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还有一个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反复重复一句话:“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他们的精神值都在50以下。

沈溯快速扫了一眼队伍面板,发现精神值的分布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高精神值的玩家还能保持80以上,低精神值的已经跌破了60,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所有人听着。”沈溯的声音再次盖过了大厅里的嘈杂,“我们找到了线索。院长的日记在二楼办公室,日记里记录了诅咒的真相。现在所有人都跟我上二楼。”

“你疯了吧?”狂战士站出来,“三楼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你让我们上楼?”

“二楼,不是三楼。”沈溯说,“护士长说院长的日记在二楼。”

“你就这么相信那个NPC?”

沈溯看着狂战士的眼睛。

“你在大厅里看到了什么幻觉?”

狂战士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看到……”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我看到我女儿。她溺水了,在喊救命。”

“你回应了吗?”

狂战士沉默了。

沈溯不需要答案了。

“护士长没有对我们使用任何幻觉,没有攻击我们,没有降低我们的精神值。她的存在方式和幻觉完全不同。如果她是这栋楼的一部分,她没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骗我们上二楼——她可以直接让幻觉引我们上去。”

狂战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再反驳。

沈溯走向楼梯。

其他人犹豫了几秒,然后陆续跟上。

楼梯间的灯比走廊的更暗,墙壁上贴满了发黄的纸张,有些是病历,有些是手写的笔记,有些是看不懂的图表。沈溯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内容都围绕着同一个主题——意识的结构、意识的转移、意识与肉体的关系。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的研究笔记。

但沈溯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笔记的逻辑是自洽的。

不是疯子的胡言乱语,而是一个受过严格学术训练的人写的——虽然结论很疯狂,但论证过程严谨到可怕。

这说明院长不是疯子。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是被自己的研究吞噬了。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沈溯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一楼。

大厅的灯光在下方闪烁着,像是在水底看水面上的光。

他有种感觉——他们已经走进了某个人的意识深处,而那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沈溯?”

夜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事。走吧。”

沈溯转身,走进了二楼。

走廊比一楼的更窄,墙壁上不再是照片,而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只能隐约看到自己的轮廓。

沈溯的影像在镜子里模糊不清,但他总觉得那个影像的动作慢了半拍。

不是他现在在做的事。

他举起右手,镜子里的人影在0.5秒后也举起了手。

慢了。

沈溯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记住了这个细节,放进“思维宫殿”的待处理队列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左手边。

一扇深色的木门,门牌上写着“院长办公室”。

沈溯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