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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净化“扭曲之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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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生命能量顺着两人相握的手传递过来,虽然微弱,却像寒冬里的一缕阳光,让云韵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转头看向艾莉娅,艾莉娅对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分明是:“一起。”

一起坚持。

一起承受。

一起……走到最后。

云韵反握住艾莉娅的手,用力点头。

第三天,黎明时分。

实验室里已经一片狼藉。地面上散落着融化变形的阵基碎片、耗尽灵气碎裂的灵石残渣、还有墨璇替换材料时匆忙丢弃的工具。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金属熔化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云韵和艾莉娅过度消耗精血后,从七窍渗出的血丝蒸发后的味道。

墨璇靠在控制台边,脸色灰败,她的灵力也几乎耗尽,只能勉强维持法阵的基本运转。枢机的全息投影已经变得极其模糊,声音微弱得像蚊蚋:“最后……百分之三……坚持……”

法阵中心,暗金色流体已经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那种混乱蠕动的流体,而是凝固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体。晶体表面,最后一丝扭曲法则正在被秩序之力剥离,最后一点死寂能量正在被生命能量中和。

云韵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她只能凭借本能,将最后一点秩序之力注入法阵。秩序之种的裂纹已经扩大到几乎要将种子撕裂的程度,每一次能量流转都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但她没有停下。

不能停下。

艾莉娅的生命能量也只剩最后一缕。翠绿色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握着云韵的手冰冷得没有温度。

“最后……一击……”墨璇用尽最后力气,按下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那是法阵的最终净化程序。

嗡——

法阵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十二枚灵石同时炸裂,磅礴的灵气被一次性抽取,注入法阵核心。秩序之力和生命能量汇聚成一道双色光柱,狠狠冲刷在那团暗金色晶体上。

嗤嗤嗤!

晶体表面冒出大量黑烟,那些黑烟在光柱中被迅速净化、消散。暗金色开始褪色,从边缘开始,一点点转化为乳白色。那乳白色温润柔和,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与之前那种死寂、扭曲的暗金色形成鲜明对比。

转化速度越来越快。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当最后一点暗金色消失的瞬间——

嗡。

一声轻柔的嗡鸣响起。

那团乳白色物质缓缓悬浮起来,形态开始变化。它不再是不规则的晶体,而是收缩、凝聚,最终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嫩芽虚影。嫩芽微微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柔和的生命波动和……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波动。

创造。

那是“创造”法则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雏形,虽然能量大损——但它确实存在。

净化法阵的光芒熄灭了。

实验室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光。云韵和艾莉娅同时瘫倒在地,两人都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墨璇挣扎着爬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认还活着后,才松了口气,自己也瘫坐在地上。

枢机的全息投影闪烁几下,彻底消失了——计算核心过载,需要时间重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颗乳白色的“创造之芽”虚影,还在半空中微微跳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墨璇看着那嫩芽,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成功了。

虽然代价惨重,但……成功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取丹药给云韵和艾莉娅服用。但就在这时——

云韵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不是自然苏醒,而是被某种强烈的危机感惊醒。她猛地坐起身,动作牵动伤势,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但她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颗“创造之芽”。

不。

不是盯着嫩芽。

是盯着嫩芽周围的……空间。

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

冰冷,漠然,充满恶意。

那道目光隔着无尽时空,穿透了层层屏障,落在了这颗刚刚诞生的“创造之芽”上。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对“秩序”和“创造”的憎恶,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那道目光只停留了一刹那。

就像路过时随意的一瞥。

但那一瞥带来的寒意,让云韵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创造之芽”收起来,但手指刚抬起,就无力地垂下。

她太虚弱了。

虚弱到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那道目光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云韵知道,它来过。而且……它记住了。

“创造之芽”微微跳动,乳白色的光芒温柔地洒在实验室里,照亮了满地的狼藉,照亮了昏迷的艾莉娅,照亮了疲惫的墨璇,也照亮了云韵苍白的脸上,那双因为恐惧和决心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缓缓握紧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敌人……在看着。

一直,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