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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组织架构:设立协调委员会(七人)、技术分委会、作战指挥部、后勤保障部、情报网络部……
审议到第七条时,出现了分歧。
第七条:资源分配原则。草案规定,联盟资源由协调委员会统一调配,优先保障一线作战和技术研发。
“我反对这一条过于笼统,”一名来自中小型宗门的代表站起身,“协调委员会只有七个人,如何保证资源分配的公平性?我们这些小型势力,会不会永远分不到核心资源?”
“附议,”另一名散修代表说,“应该设立资源分配监督小组,成员从各势力代表中选举产生。”
“监督小组会增加决策流程,降低效率,”秦无炎冷冷地说,“现在是战争状态,效率就是生命。”
“但公平也是凝聚力,”诸葛明慢悠悠地开口,“没有公平,联盟就是一盘散沙。”
争论持续了二十分钟。
云韵耐心地听着,偶尔插话引导讨论方向。她能感觉到,金丹处的刺痛越来越明显,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墨璇的手一直搭在椅背上,随时准备扶住她。
最终,经过修改,第七条达成妥协:设立资源分配咨询小组,由各势力代表轮流担任,对协调委员会的分配方案提出建议,但最终决定权仍归协调委员会。
表决通过。
会议继续进行。
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明珠的光芒显得更加明亮。会议厅里,檀香的味道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人体散发的热量和呼吸产生的微湿气息。有人开始揉眼睛,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频繁地看时间。
云韵强忍着不适,主持着审议。
终于,到了第十六条:保密条例。草案规定,联盟所有成员必须严守机密,不得向外界泄露联盟内部信息,违者视情节轻重予以处罚,严重者可开除并追究责任。
“这一条我同意,”一名代表说,“但处罚标准应该更明确。”
“对,比如泄露技术机密和泄露日常会议记录,应该区别对待。”
“还有,如果泄露是因为被胁迫呢?比如被‘顺应派’抓住严刑逼供……”
讨论再次展开。
云韵听着,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地扶住扩音法阵台,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墨璇立刻上前,低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云韵咬牙,“快结束了。”
她抬起头,正准备开口总结讨论要点——
异变突生。
会场四周,那层淡蓝色的灵能护盾,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嗡——
护盾发出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变成刺耳的尖啸!十二根石柱顶端的灵能核心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之强,让整个会议厅瞬间变成一片纯白!夜明珠的光芒被完全吞噬,所有人的视野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怎么回事?!”
“护盾过载了!”
“敌袭?!”
惊呼声四起。
云韵瞳孔收缩,全知解析系统自动激活,她的视野里瞬间浮现出护盾的能量流动图谱——图谱显示,护盾正在承受某种无法解析的高强度精神冲击!冲击的源头不在会场内部,也不在总部建筑群内,而是来自……遥远的虚空!
“所有人,稳住心神!”云父的厉喝声响起,合体期剑修的威压瞬间爆发,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斩向那股无形的冲击。
但已经晚了。
一道阴冷、宏大、充满毁灭意味的精神波动,强行穿透了剧烈闪烁的护盾,像无数根冰锥,狠狠刺进每个人的脑海!
那波动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却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响,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慢和漠然:
“逆熵?可笑!”
“宇宙终将归于寂静,能量终将均匀消散,秩序终将化为虚无。”
“尔等蝼蚁,妄图以微末之力,对抗宇宙铁律?”
“徒劳挣扎!”
会场上,金丹期以下的代表同时脸色惨白,有人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人直接瘫倒在座位上,七窍渗出细小的血丝。就连元婴期的修士,也感到神魂震荡,眼前发黑。
云韵咬破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看到,墨璇已经挡在她身前,双手结印,一层淡金色的护盾将两人笼罩。秦无炎身上亮起银灰色的灵能护甲,诸葛明手中的卦盘疯狂旋转,云母已经掏出丹药分发给身边受影响的人。
但那股精神波动还在继续。
它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所有人的意识,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吾乃‘主祭’。”
“奉‘熵寂之主’意志,行走此界,播撒终末,迎接平衡。”
“尔等联盟,逆天而行,阻挠天命。”
“今日,吾宣告——”
波动骤然增强!
会场的灵能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十二根石柱同时出现细密的裂纹!夜明珠一颗接一颗地爆裂,碎片如雨般落下!
“尔等联盟……”
“死刑!”
最后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神魂上。
噗——
十几名金丹初期的代表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元婴期的修士也纷纷闷哼,脸色难看至极。
波动消失了。
就像它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
会场的灵能护盾缓缓恢复稳定,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十二根石柱上的裂纹触目惊心,夜明珠碎了一地,在残余的灵光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死寂。
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然后,第一声压抑的抽泣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云韵推开墨璇的手,踉跄着走到主席台边缘。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金丹处的裂纹因为刚才的精神冲击,又扩大了一丝。但她没有倒下。
她看着台下。
看着那些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代表。
看着那些昏死过去、被人匆忙施救的同道。
看着秦无炎铁青的脸,诸葛明凝重的表情,父母担忧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通过已经受损的扩音法阵,传遍整个会议厅:
“看来——”
“我们的敌人,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