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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环境中的灵气粒子,会自发地振动、旋转、与其他粒子交换能量,呈现出活跃的状态。但在这里,越往深处,灵气粒子的振动幅度越小,旋转速度越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了。
“基础灵气活性在下降。”云韵低声说,“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十五,而且还在继续。”
墨璇和夏语冰同时看向她。
“这意味着什么?”夏语冰问。
“意味着这片海域的‘生机’在被剥夺。”云韵的眉头紧锁,“灵气是万物能量的基础,活性下降,意味着这片海域正在走向‘死寂’。而且……”
她顿了顿,将【全知解析】的感知调整到另一个层面——不是解析物质结构,而是感知环境中的“规则波动”。这是她在研究“衰减特性”时开发出的新用法,能捕捉到环境中异常的能量场。
视野中,原本平静的背景里,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波动。这些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从雾气深处扩散开来,频率很低,但每一次波动传来,空气中的灵气活性就会下降一丝。
“衰减特性的背景波动。”云韵的声音变得凝重,“它在增强。我们越靠近源头,这种波动就越强。”
甲板上陷入沉默。
只有船体破浪的沉闷声响,和浓雾中偶尔传来的、不知来源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气中蠕动,又像是风吹过礁石的呜咽。
夏语冰突然身体一颤,玉笛从膝上滑落,掉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语冰?”云韵立刻看向她。
夏语冰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我的音律……反馈变得混乱了。刚才那一瞬间,我感知到前方有大量生命信号,但下一秒又全部消失。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的感知,不,是在吞噬声音和波动。”
她捡起玉笛,尝试再次发出音波。玉笛发出几个破碎的音符,然后戛然而止。
“失效了。”夏语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在这片区域,我的音律功法几乎完全失效。不是被干扰,而是被……吞噬了。音波扩散出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墨璇立刻看向导航罗盘。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不再指向固定方向,而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镶嵌在边缘的定空晶表面出现裂痕,八枚阵旗中的三枚同时熄灭。
“空间参数彻底混乱了。”墨璇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失去了导航。”
船体在浓雾中缓缓停下,随着海流随意漂浮。灵光灯的光芒在雾气中显得更加微弱,只能照亮船体周围不到两丈的范围。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仿佛一堵墙,将她们困在这片小小的海域。
云韵站起身,走到船首。她将【全知解析】的感知提升到极限,识海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她咬牙忍住。视野中,前方的雾气结构开始显现——那不是均匀的雾气,而是在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丈的雾墙漩涡。
漩涡的中心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而更让云韵心悸的是,从雾墙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声响。
那声音低沉、杂乱,像是无数人痛苦的呻吟被拉长、扭曲,又像是生锈的金属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还夹杂着某种湿漉漉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粘液中蠕动的咕噜声。声音并不响亮,却直接穿透耳膜,钻进脑海,激起本能的恐惧和厌恶。
夏语冰捂住耳朵,脸色惨白:“这声音……它在干扰我的神魂。”
墨璇的双手在颤抖,但她依然紧握船舵,试图让船体保持稳定。然而,海流正在将她们缓缓拉向雾墙漩涡,船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
云韵盯着那堵巨大的雾墙,【全知解析】的感知如同触须般探向漩涡中心。在触及雾墙边缘的瞬间,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不是物理的吸力,而是针对灵识、针对生命能量的吸力。
仿佛那雾墙之后,有一个贪婪的巨口,正在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
而就在这一刻,云韵的解析视野中,捕捉到了雾墙深处的一抹景象——那是一片昏暗的、布满嶙峋怪石的海底山谷,山谷深处,有微弱的人工光源在闪烁。
还有……一些缓慢移动的、形态扭曲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