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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祖父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对上古符文颇有研究。他仔细查看了那些符文,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告诉我,那些符文记载的是一种警告——警告后来者不要触碰那块石板,因为石板中封印着一种名为‘寂灭’的力量。”
寂灭。
云韵的呼吸一滞。
“那种力量,”丹霞长老说,“能令存在本身衰减、消散、归于虚无。它不是破坏,不是腐蚀,而是更本质的‘抹除’。被它触及的东西,会从‘存在’变为‘从未存在’,连记忆都会模糊。”
他看向云韵,目光锐利。
“你发现的‘邪恶气息’,是不是这种感觉?”
云韵缓缓点头。
“很像。”
丹霞长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决断。
“云韵,”他说,“如果云霆真的与这种力量有染,那问题就严重了。这不是简单的家族内斗,而是可能危及整个家族、甚至整个东海修仙界的祸患。”
“晚辈明白。”云韵说,“所以晚辈才想请教师叔祖,该如何应对?”
“族会上,云霆或其背后之人若发难,攻击角度无非几种。”丹霞长老分析道,“第一,攻击你‘德不配位’,说你年纪轻轻、修为不足,不配占据大量资源。第二,攻击你‘身怀异宝引来祸端’,说你身上的秘密可能给家族带来灾难。第三,最恶毒的,污蔑你‘勾结外敌’,说你与外部势力有染,意图危害家族。”
他每说一种,云韵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攻击角度,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要应对这些攻击,你需要两样东西。”丹霞长老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云霆与危险力量有联系的证据,或者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第二,让攻击者自乱阵脚的手段。”
“证据……”云韵苦笑,“晚辈现在只有模糊的信号指向,没有直接证据。”
“那就去找。”丹霞长老说,“你提前回主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云韵点头。
“至于让攻击者自乱阵脚……”丹霞长老沉吟片刻,“有时候,不需要直接证明对方有罪,只需要让对方无法自证清白,就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是下策。上策还是找到确凿证据,一击制胜。”
云韵记下了这些话。
“师叔祖,”她问,“您会帮晚辈吗?”
丹霞长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你是我师兄的外孙女,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说,“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我会暗中调查云霆的动向,以及那几位与他走得近的族老。但你要记住——我的调查必须隐秘,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对方察觉,他们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销毁证据。”
“晚辈明白。”云韵说,“晚辈会小心行事。”
“很好。”丹霞长老点头,“另外,我给你一样东西。”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石。晶石呈半透明状,内部有细密的光点在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是特制的‘留影石’。”丹霞长老说,“与普通留影石不同,它可以隐秘记录影像和能量波动,且记录时几乎不会产生灵力波动,极难被察觉。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说着,他将晶石轻轻一推。
晶石穿过光圈,出现在云韵面前,悬浮在空中。
云韵伸手接过。晶石入手温润,触感像是上好的玉石,但比玉石更轻。她能感觉到内部那些光点在缓缓流动,仿佛在呼吸。
“激活方法很简单。”丹霞长老说,“注入一丝灵力,它就会开始记录。再注入一次,就会停止。记录的内容会储存在晶石内部,只有用特定的手法才能读取——手法我稍后传给你。”
“多谢师叔祖。”云韵郑重地将留影石收进储物袋。
“不必谢我。”丹霞长老摆摆手,“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护你周全。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云韵,你要记住——家族内部的斗争,往往比外敌更危险。因为你知道敌人是谁,却不知道身边的人,哪个是朋友,哪个是敌人。信任要有限度,警惕要时刻保持。”
“晚辈谨记。”云韵躬身行礼。
“好了,”丹霞长老说,“传讯时间不宜过长,以免被有心人察觉。你准备何时动身回主宅?”
“三天后。”云韵说,“晚辈打算提前三天回去。”
“三天……”丹霞长老计算了一下时间,“那时我正好在东海城处理一些事务。你到主宅后,不要急着联系我,等我主动找你。我会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见面。”
“是。”
“那就这样吧。”丹霞长老说,“记住,万事小心。若有紧急情况,可以用玉佩再次联系我,但非必要不要用——每一次传讯,都有被截获的风险。”
“晚辈明白。”
光圈开始波动,人影逐渐模糊。
“云韵,”在光圈完全消散前,丹霞长老最后说了一句,“你母亲很为你骄傲。别让她失望。”
话音落下,光圈彻底消失。
玉佩重新变回普通的青色,静静地躺在石桌上。
云韵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院子里,阿九撤去了屏障,走到她身边。
“主人,谈得如何?”
“比预想的顺利。”云韵说,“丹霞师叔祖愿意帮忙,还给了我这个。”
她取出留影石,放在掌心。
阳光透过晶石,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光点在其中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的小鱼在游弋。
“有了这个,”云韵轻声说,“我们就有机会拿到证据了。”
阿九看着留影石,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
“主人打算怎么用?”
“等到了主宅再说。”云韵将留影石收好,“现在,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准备。这三天,我要全力恢复伤势,你继续监控信号——尤其是东海方向的信号。”
“是。”
云韵转身走回小楼。
她的脚步比之前更坚定,心中有了明确的方向。丹霞长老的支持,让她不再是孤军奋战。虽然前路依然危险,但至少,她有了可以信任的盟友。
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走上二楼,推开静室的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
她盘膝坐下,重新取出生命原液。
淡金色的液体悬浮在空中,内部光点流转,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
这一次,她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吸收。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生命原液的能量像温暖的潮水,冲刷着每一处损伤。疼痛感传来,但云韵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时间不多了。
三天后,她将返回东海云家主宅。
回到那个充满回忆、也充满危险的地方。
回到那个,可能决定她未来命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