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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的脚步从容了许多。
墨璇的实验室依然亮着灯。云韵推门进去时,看到墨璇正坐在工作台前,对着一份复杂的阵法图纸发呆。台面上散落的玉简和卷轴比之前更多了,显然她一直在尝试寻找解决方案。
听到开门声,墨璇抬起头。看到是云韵,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大概不认为云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办法。
“你回来了。”墨璇的声音依然沙哑,“有什么发现吗?”
云韵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工作台前,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瓶和星纹铁,轻轻放在台面上。
“这是什么?”墨璇疑惑地看着这两样东西。
“打开看看。”云韵说。
墨璇先拿起玉瓶,拔开瓶塞。当她看到里面那灰白色、质地均匀得不可思议的粉末时,瞳孔微微收缩。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在掌心,用神识仔细探查。
三秒钟后,她的呼吸停滞了。
“这……这是……”墨璇的声音在颤抖,“空间属性……稳定性……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头看向云韵:“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比虚空尘的稳定性高太多了!空间亲和度也……这简直是完美的空间阵法材料!”
云韵微微一笑,指了指星纹铁:“再看看这个。”
墨璇放下玉瓶,拿起那块银灰色的金属锭。她的手指在星纹铁表面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均匀致密的质地,以及内部透出的、温和而稳定的星辰之力波动。
她取出一套测试工具——一个刻满符文的灵能传导测试盘,一把用于测试硬度的灵压针,还有一面可以观察微观结构的显影镜。
首先测试能量传导性。
墨璇将星纹铁放在测试盘中央,激活符文。测试盘表面亮起一道道光芒,沿着预设的路径流动。当光芒接触到星纹铁时,没有出现任何阻滞或波动,而是顺畅地流过整个金属表面,传导效率高得惊人。
测试盘上的读数跳了出来:传导效率98.7%。
墨璇倒吸一口凉气。标准星辉钢的传导效率通常在85%-90%之间,能达到92%就是极品了。98.7%……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材料的范畴。
接着测试硬度。
灵压针缓缓压下,针尖与星纹铁表面接触。墨璇逐渐增加压力,针尖开始变形——但星纹铁表面只留下一个极浅的压痕。读数显示,硬度比标准星辉钢高出15%。
最后是微观结构观察。
显影镜放大五百倍,星纹铁的微观结构呈现在镜面上。墨璇看到的是排列整齐、均匀一致的金属晶体,星辰能量如脉络般均匀分布在晶体间隙,没有任何杂质或缺陷区域。这种均匀度,在天然材料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墨璇放下所有测试工具,双手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云韵,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墨璇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两种材料……稳态空尘和星纹铁……它们的性能全面超越了原版材料。尤其是稳定性、均匀度这些指标……这已经不是‘替代品’了,这是‘升级版’。”
她站起身,绕过工作台,走到云韵面前,双手抓住云韵的肩膀。
“告诉我,云韵。”墨璇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特殊的炼制工艺?失传的古法?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技术?”
云韵能感受到墨璇双手的力度,以及她眼中那种属于研究者的、对未知技术的纯粹渴望。
这种渴望是真诚的,但也带着危险——如果她透露系统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是一种特殊的合成方法。”云韵斟酌着用词,“我……偶然得到了一些古籍残卷,上面记载着一种利用基础材料合成高级材料的技术。我研究了很久,最近才勉强掌握了一点皮毛。”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修仙界历史悠久,失传的古法数不胜数,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至少能勉强搪塞过去。
墨璇显然不信。
“古籍残卷?”她皱眉,“什么样的古籍能记载这种技术?材料合成……这涉及分子层面的重组和能量场的精确控制,现代炼器学都还在摸索阶段。古籍时代的技术怎么可能……”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刚才说‘合成’?不是‘炼制’?”
云韵心中一惊,但面上保持平静:“嗯,是合成。将几种基础材料按照特定比例和方式组合,创造出全新的材料。”
墨璇松开手,后退两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云韵。
“云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这种‘合成技术’真的存在,而且能达到这种效果……那它将彻底改变整个炼器、阵法、甚至修仙文明的资源格局。我们不再需要依赖稀有矿产,不再需要争夺有限的天然材料……我们可以用常见的基础材料,合成出性能更优的替代品。”
她深吸一口气:“这技术太重要了,重要到……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你明白吗?”
云韵点头:“我明白。”
“所以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墨璇压低声音,“包括我,你也不该告诉我这么多。今天这些测试结果,我会保密。对外,我会说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搞到了一些库存材料,勉强维持研究。”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瓶稳态空尘和那块星纹铁,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有了这些材料,我的研究可以继续了。不,不止继续——因为材料性能更优,我的‘空间锚定阵法’说不定能达到比预期更高的精度和稳定性。”
墨璇转身,郑重地对云韵说:“谢谢你,云韵。你救了我的研究。”
云韵摇头:“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朋友……”墨璇重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对,朋友。所以作为朋友,我要提醒你——秦无炎不会善罢甘休。他切断材料供应,是为了逼我就范,或者逼你现身。现在这个计划失败了,他一定会采取其他手段。”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星海科技是跨国巨头,手段多得很。商业打压只是最温和的一种。接下来,可能是学术打压——质疑我的研究成果,在期刊上发文章攻击;可能是人事打压——通过关系影响我在学府的地位;甚至可能是……更直接的手段。”
墨璇转过身,眼神锐利:“你要小心,云韵。秦无炎的目标可能不止是我,还有你。他大概已经注意到,你和我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你身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云韵心中凛然。
她知道墨璇说得对。秦无炎那种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相反,失败只会让他更感兴趣,更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一旦他怀疑到“合成技术”的存在……
“我会小心的。”云韵说。
墨璇点点头,回到工作台前,开始整理那些测试数据。她的动作重新变得干练、专注,仿佛之前的焦虑和疲惫一扫而空。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学府那边有消息吗?关于那个‘特殊贡献任务’?”
云韵摇头:“还没有正式通知。不过应该快了,我听说任务发布流程已经走完了,就等学府高层确定最终人选。”
“你要参加吗?”墨璇问,“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必须参加。”云韵说,“这是快速积累贡献、提升在学府地位的机会。而且……我需要资源,需要尽快恢复。”
墨璇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云韵。
“这是我之前炼制的‘养元丹’,虽然比不上生命原液,但对恢复元气有点帮助。你拿着,每天服用一颗。”
云韵接过玉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谢谢。”
“不用谢。”墨璇摆摆手,重新埋首于工作,“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材料的问题解决了,我可以安心工作了。等我的‘空间锚定阵法’有了突破性进展,第一个告诉你。”
云韵点点头,转身离开实验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灵灯的光芒和墨璇专注的身影。
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学府道路两旁的灵灯次第亮起,在夜色中勾勒出建筑的轮廓。晚风带着凉意吹过,云韵紧了紧衣领,缓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她的脑海中回响着墨璇的话。
秦无炎不会善罢甘休。
星海科技的手段还有很多。
而她身上的秘密,正在一点点暴露。
云韵抬起头,看向夜空。今夜的星辰格外明亮,星光洒落,在她眼中映出点点光芒。
她必须更快地成长,更快地恢复,更快地……做好准备。
因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