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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修仙大学校长室位于学府中央的“问道峰”顶端。
这是一座完全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建筑,通体温润,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建筑风格古朴大气,飞檐斗拱间雕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云韵站在校长室门外。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在秘境中时好了许多。生命原液被她小心地收在储物袋最深处,暂时不敢使用——在学府高层眼皮底下突然恢复,只会引起更大的怀疑。此刻她体内的生机依然只有百分之十左右,寂灭能量被生命原液的力量暂时压制,但那种冰冷的侵蚀感依然存在,像一根细针扎在心脏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学府制服。
制服是深蓝色的,左胸绣着魔都修仙大学的校徽——一柄剑与一本书交织的图案。这套制服她只穿过两次,一次是入学典礼,一次是现在。布料很柔软,但此刻穿在身上,却感觉格外沉重。
“云韵同学,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厚重的青玉门板,直接传入云韵耳中。这声音中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云韵推开门。
校长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很大,但布置得很简洁。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份卷宗和一枚玉简。桌后坐着一位老者——他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批阅着什么。
但云韵的目光,第一时间被老者那双眼睛吸引了。
那是一双锐利得可怕的眼睛。
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目光扫过时,云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不是身体,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比如灵魂,比如秘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与老者温和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寒而栗。
除了校长,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他们分别坐在房间两侧的椅子上,气息深沉如海。云韵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三人的修为,至少都是化神期以上。其中一人穿着黑色长袍,胸口绣着监察委员会的徽章;另一人身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串玉珠,正缓缓转动;最后一人是个中年女子,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云韵。
“校长好,各位老师好。”
云韵走到紫檀木桌前,恭敬地行礼。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能感觉到,四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像四座大山压下来。
“坐。”
校长放下毛笔,指了指桌前的一张椅子。
云韵依言坐下。椅子是紫檀木的,很硬,坐上去并不舒服。她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云韵同学。”
校长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幻海幽林试炼中出现的异常法则波动,以及你小队中突然出现的生命法则气息,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说话时,目光直视云韵的眼睛。
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
云韵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校长,各位老师,关于试炼中的异常,我可以解释。”
她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试炼开始后,我们小队在花海区域遭遇了意外。我在一处蘑菇丛中发现了一枚古老的丹方残片,以及一些特殊的材料。根据我的判断,那些材料与丹方残片可能有关联,于是尝试进行炼制。”
“炼制过程中发生了什么?”黑袍监察委员开口问道,声音低沉。
“炼制进行到一半时,花海突然发生异变。”云韵继续说,“大量的生命能量从地底涌出,与我的丹炉产生共鸣。丹炉内的材料开始不受控制地融合、异变,最终形成了一枚……我无法完全理解的丹丸雏形。”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四人的反应。
校长依然平静地看着她,黑袍委员微微皱眉,青袍道士手中的玉珠转动速度加快,中年女子则面无表情。
“继续说。”校长说。
“那枚丹丸雏形形成后,引动了花海深处的某种法则力量。”云韵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生命气息。就在这时,我们遭遇了袭击——一只实力远超试炼等级的影蛇出现。”
“影蛇?”中年女子第一次开口,声音冰冷,“试炼监控系统没有记录到这种生物。”
“它很特殊。”云韵说,“它能融入阴影,避开监控。我们被迫应战,但实力差距太大。危急时刻,林清瑶学姐为了保护我们,强行与那枚丹丸雏形共鸣,引动了其中的生命法则碎片。”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诚:“清瑶学姐的爆发,是临危突破与丹丸共鸣的结果。我……我只是提供了那枚丹丸雏形,真正引动法则的是她。”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校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敲在云韵心上。
“云韵同学。”校长缓缓开口,“你的解释,逻辑上说得通。但有几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如何确定那枚丹方残片是真的?又如何确定那些材料与之匹配?”
云韵早有准备:“我母亲是丹道大师,从小耳濡目染,对丹方和材料有特殊的敏感度。这是我的天赋。”
“天赋……”青袍道士喃喃道,手中的玉珠停止了转动,“云氏家族确实以丹道闻名。但你的敏感度,似乎超出了常理。”
“我无法解释。”云韵坦然道,“就像有些人天生对剑道有感应,有些人天生对阵法有悟性。我对丹方和材料,也有类似的感觉。”
校长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那枚丹丸雏形引动的法则波动,强度远超普通金丹期修士能接触的范畴。你如何解释这一点?”
“我不知道。”云韵摇头,“可能是花海环境的特殊性,可能是材料本身的异常,也可能是……某种巧合。修仙之道,本就充满未知。”
她说这话时,目光清澈,没有躲闪。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说辞——将一切归因于“天赋”、“巧合”、“环境”,避开系统的存在。她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校长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看到最深处的秘密。云韵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心跳如鼓,但表情依然平静。
她能感觉到,校长在试探她。
不是用威压,不是用质问,而是用这种平静的、审视的目光。这种试探比直接的压迫更可怕,因为它直指内心。
良久,校长收回目光。
他看向三位监察委员:“你们怎么看?”
黑袍委员沉吟片刻:“解释逻辑严密,没有明显漏洞。但……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青袍道士点头:“确实。一个筑基期都未到的学生,在试炼中偶然发现古丹方、特殊材料,炼制出引动法则的丹丸雏形,还恰好遇到影蛇袭击,恰好有同伴能与之共鸣……这一连串的‘恰好’,概率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