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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疗伤与初步交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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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散修的作风?

云韵不知道。她从小在云家长大,后来进入魔都修仙大学,接触的都是世家子弟、学院派修士。散修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概念。她听说过散修的艰难,听说过他们的狠辣,也听说过他们的……自由。

赤练仙子突然睁开眼睛。

“你在看我。”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云韵的脸颊瞬间发烫,她慌忙移开视线,低头盯着手里的丹药。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赤练仙子凑近了些,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小丫头,你好像很容易脸红。”

云韵咬住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赤练仙子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很清亮,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驱散了几分阴森的气氛。

“行了,不逗你了。”她重新坐直身体,“赶紧疗伤吧。你的肋骨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初步愈合,内腑的震伤需要更久。至于空间力量的反噬……”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

“那种力量很危险。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第二次。下次如果再遇到那种情况,别再用那种符箓了——除非你想死。”

云韵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危险。一次性空间扰乱装置撕裂空间时,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碎了。如果不是系统在最后关头用某种力量护住了她的核心经脉,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知道了。”她说。

赤练仙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云韵也服下一颗火属性疗伤丹药,开始运转《云水诀》。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顺着经脉流淌。她小心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与体内那股温和的火属性灵力融合,一起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云韵能感觉到,赤练仙子虽然闭着眼睛,但始终留着一分心神在她身上——那是保护,也是监视。

她不介意。

至少现在,她们是盟友。

不知过了多久,云韵体内的丹药完全炼化,伤势又好转了几分。她睁开眼睛,发现赤练仙子已经结束了调息,正坐在篝火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焰。

火光映照下,她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那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看起来……很疲惫。

“你的毒……”云韵轻声问,“怎么样了?”

赤练仙子没有抬头:“压制住了。但要彻底清除,需要清心莲。”

“清心莲?”

“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的灵药,能净化一切火毒和阴毒。”赤练仙子说,“紫雾森林深处有一处寒潭,潭底可能生长着清心莲。我本来就是要去找那个的,结果路上遇到了紫鳞豹群。”

她顿了顿,看向云韵。

“你的伤势,至少需要五天才能恢复到能行动的程度。这五天,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五天后,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寒潭。找到清心莲,我分你一半——那东西对空间力量反噬也有净化效果。”

云韵心中一动。

清心莲……如果能拿到,不仅可以帮助赤练仙子彻底清除豹毒,也能净化她体内的空间力量残留。而且,寒潭在森林深处,也许能在路上找到墨璇的线索。

“好。”她点头,“我跟你去。”

赤练仙子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不怕我骗你?寒潭很危险,可能有更厉害的妖兽守护。而且……”她的眼神变得深邃,“我是个散修,名声可不好。很多人说,赤练仙子心狠手辣,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

云韵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赤练仙子的眼睛。

“你救了我。”她说,“还帮我处理伤势,给我丹药。如果你真想害我,没必要做这些。”

赤练仙子愣住了。

她看着云韵,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信任——虽然那信任还很脆弱,但确实存在。

良久,她移开视线,重新拨弄篝火。

“傻丫头。”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么容易相信人,会吃亏的。”

云韵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觉得,赤练仙子……不是坏人。至少,对她不是。

山洞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不再那么压抑,反而多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因为一场生死危机,因为彼此的坦诚,因为那句“我护着你”,建立起了一种脆弱而真实的联系。

云韵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疗伤。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伤势正在一点点好转。三转凝神丹的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温和地滋养着她的神魂和经脉。火属性疗伤丹药的热流与《云水诀》的水属性灵力交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加速着愈合的过程。

而更让她安心的是,篝火旁那个红色的身影。

虽然强势,虽然直接,虽然总是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无所适从……

但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

洞外,夜色深沉。

森林里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嚎叫,那声音遥远而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但这一次,那声音不再像哭泣,反而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云韵在兽皮的温暖和篝火的光热中,渐渐沉入深度的调息。

而赤练仙子坐在洞口,望着外面漆黑的森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淡青色的香囊。香囊里,三颗凝神丹散发着温和的药力,那药力透过布料渗透出来,与她体内的火属性灵力交融,帮助她压制着豹毒的侵蚀。

她低头看了看香囊上的云纹,又看了看身后已经进入深度调息的云韵,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云家大小姐……”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某种复杂而深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