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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玉简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那些灵纹像活物般缓缓流动。云韵的手指悬在玉简上方,指尖凝聚的灵力细如发丝,在灵纹节点间穿梭。她设计的不是单一战术,而是三层嵌套的误导体系——第一层是表面上的配合模式,第二层是针对南宫桀可能分析出的反制手段,第三层才是真正的核心变招。
阿九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主人,您设计的这些变种……很精妙。但如果南宫桀不按您预想的思路分析呢?”
“那就更好了。”云韵轻声说,“如果他连第一层都看不透,说明他的战术分析能力有限。如果他看透了第一层,就会陷入第二层的陷阱。如果他连第二层都看穿了……”
她停顿了一下。
“那说明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但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一点。”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
云韵收起玉简,走到窗边。夜色中的魔都修仙大学灯火稀疏,远处修炼塔顶的聚灵阵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灵植园飘来的草木清香、远处炼丹房逸散的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中段考核就在明天。
“主人,您该休息了。”阿九说,“明天的理论笔试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
云韵点点头,回到床边盘膝坐下。她没有立刻入睡,而是运转《云水诀》,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经过这段时间的实战演练和系统辅助,她对灵力的控制已经精细到可以同时维持三条不同属性的灵力流在体内并行运转——这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做到的技巧。
但她没有突破。
练气七层已经足够应付考核,过早暴露真实实力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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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晨钟响起。
钟声悠长,穿透宿舍区的隔音阵法,在每间房间里回荡。云韵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她起身洗漱,换上那套月白色云纹长裙,将素银簪仔细插在发髻上。镜子里的少女面容清冷,眼神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多少计算。
储物袋里装着笔墨、空白玉简、几瓶补充精神力的丹药。
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走出宿舍楼时,清晨的阳光斜斜洒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路上已经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朝考场走去。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有人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看笔记,有人闭目默诵功法口诀,有人脸色苍白,显然一夜未眠。
“云师妹!”
云韵转头,看见墨璇从另一条路上快步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劲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挂着几个储物袋,显然把能用上的工具都带上了。
“墨师姐。”云韵点头致意。
“紧张吗?”墨璇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看上去很平静。”
“还好。”云韵说,“理论考核……应该能应付。”
墨璇笑了:“你这话说得太谦虚了。昨天训练场那场指挥,你对功法原理和灵力运转的理解,已经远超普通练气期了。”她压低声音,“我猜,今天的笔试对你来说,大概就像看儿童读物一样简单吧?”
云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两人并肩朝考场走去。路上,云韵注意到不少目光投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几道带着明显敌意的视线。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南宫桀,他正和两个跟班站在考场门口,似乎在交代什么。察觉到云韵的目光,南宫桀转过头,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云韵移开视线,和墨璇一起走进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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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设在学府最大的“问道堂”。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古建筑,飞檐斗拱,青瓦白墙,内部空间宽敞得能容纳上千人。此刻,五百多名新生按照学号分坐在整齐排列的玉质桌案后,每张桌案间隔三米,周围布有隔音和防窥探的简易阵法。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灵纸特有的清冽气味。
云韵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窗。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桌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下,将笔墨和空白玉简摆好,然后抬头打量四周。
监考讲师有五位,都是筑基期修为。他们分散站在考场各处,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个学生。主监考是一位白发老者,穿着深灰色道袍,胸前绣着“监”字纹样,手里拿着一卷密封的试卷。
“肃静。”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考场瞬间安静下来。
“中段考核第一场,理论笔试。考试时间三个时辰,试卷共一百二十题,涵盖功法原理、灵植辨识、基础阵法、修仙史论、炼器基础、丹道常识六大模块。”老者目光扫过全场,“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作弊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传音、窥探、替考、携带违禁物品。一旦发现,立即取消考核资格,并视情节轻重给予相应处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开放论述题需独立完成,引用典籍需注明出处。现在,发卷。”
五名监考讲师开始分发试卷。玉质的卷轴被一一放在每个学生的桌案上,卷轴表面覆盖着封印灵纹,只有在规定时间才能打开。
云韵接过卷轴。
入手微凉,触感光滑。她能感觉到封印灵纹中流转的灵力——这是学府特制的防作弊卷轴,一旦试图强行打开或复制,就会自动触发警报。
“开卷。”
老者一声令下。
所有学生同时注入灵力,卷轴表面的封印灵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展开。云韵的卷轴展开后,长约三尺,宽一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题目。字迹是标准的楷体,每个字都蕴含着微弱的灵力,确保不会因为光线或角度问题而看不清。
她快速扫了一眼题目分布。
功法原理三十题,灵植辨识二十题,基础阵法二十五题,修仙史论十五题,炼器基础十五题,丹道常识十五题。最后还有三道开放论述题,每题占二十分。
难度……确实不低。
云韵听到周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已经开始抓耳挠腮,有人盯着题目脸色发白,还有人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她收回目光,看向第一题。
“第一题:请简述《云水诀》第三层“云聚水凝”的灵力运转路线,并说明在运转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三种常见偏差及其修正方法。(10分)”
几乎是题目映入眼帘的瞬间,“全知解析”被动触发。
云韵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那些文字不再是单纯的题目,而是化作了立体的知识结构图。《云水诀》第三层的完整灵力运转路线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次灵力转折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系统还自动关联了相关的知识点——常见偏差的十七种可能原因、修正方法的四十三种变体、历史上修炼此功法时出现过的典型案例……
甚至,系统还标注出了题目本身的一个微小瑕疵。
《云水诀》第三层“云聚水凝”的标准运转路线中,有一个穴位“天泉穴”的灵力注入时机,在最新版的功法修订中已经做了微调。但题目引用的还是三年前的旧版。
云韵拿起笔。
笔尖落在玉简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没有犹豫,直接开始作答。先画出完整的灵力运转路线图,标注出所有关键节点,然后详细说明三种最常见偏差——灵力淤塞、运转过快、属性失衡——的产生原因和修正方法。
在最后,她加了一行小字注释:“注:据《云水诀·癸卯年修订版》记载,‘天泉穴’灵力注入时机已由‘云聚三息后’调整为‘云聚两息半’,此调整可降低灵力淤塞概率约百分之七。本题参考答案未体现此修订。”
写完第一题,她看向第二题。
“第二题:请辨识以下三种灵植,并说明其药性、生长环境及常见用途。(10分)”
附图是三幅精细的灵植图谱。
第一幅是叶片呈锯齿状、开紫色小花的植物;第二幅是藤蔓缠绕、结红色浆果的植物;第三幅是根茎肥厚、叶片宽大的水生植物。
“全知解析”再次启动。
三种植物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不仅仅是名称、药性、生长环境这些基础信息,还包括它们的变异品种、杂交可能性、在不同灵气浓度下的生长差异、历史上因误用导致的二十七起中毒案例、以及三种植物之间可能产生的药性相克反应……
云韵下笔如飞。
“第一种,紫齿兰,性寒,味苦,主入肺经,有清肺化痰之效。生长于阴湿山谷,灵气浓度要求中等。常见用途:炼制‘清肺丹’‘化痰散’。注意:紫齿兰与‘赤炎果’同用会产生毒性,历史上曾有三次误用致死的记录。”
“第二种,赤藤浆果,性温,味甘酸,主入心经,有补血养心之效。生长于向阳山坡,需充足日照。常见用途:炼制‘补血丸’‘养心丹’。注意:赤藤浆果成熟期仅三天,过期则药性大减,且易吸引‘噬灵蜂’。”
“第三种,水魄根,性平,味淡,主入肾经,有利水消肿之效。生长于灵气充沛的湖泊或河流中。常见用途:炼制‘利水散’‘消肿膏’。注意:水魄根采摘时需以玉器切割,铁器接触会导致药性流失。”
她写得很快,但字迹工整清晰。笔尖在玉简上游走,留下一行行墨迹。周围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夹杂着偶尔的叹息和低声咒骂。
云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基础阵法模块,题目涉及聚灵阵、防御阵、迷踪阵等七种常见阵法的布置原理和阵眼选择。系统不仅给出了标准答案,还标注出了每种阵法在不同地形、不同灵气环境下的十七种变体布置方案。
修仙史论模块,题目考察从上古时期到现代修仙文明的重要事件、人物和思潮演变。系统调出了相关历史文献的原文片段,甚至标注出了某些历史记载中存在的矛盾之处和学界争议。
炼器基础模块,丹道常识模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云韵已经写到了最后三道开放论述题。
“第一百一十八题:请论述“灵气复苏”对现代修仙文明社会结构的影响,并结合实例说明。(20分)”
这是一道典型的综合性论述题,需要考生有广博的知识储备和清晰的逻辑思维。
云韵闭上眼睛,让“全知解析”全面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