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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晶石。
夏语冰的声音从腕带中传出,依然清冷,但比昨晚多了一丝……温和?
“云韵学妹,早上好。”
云韵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学、学姐早上好。”
“昨晚的礼物,我仔细研究过了。”夏语冰的声音很平静,“它对我的功法帮助很大,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我想正式向你道谢。”
“不、不用谢……”云韵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谢的。”夏语冰的语气很认真,“而且,我有些好奇……这块天籁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或者说,你是怎么把它改造成这样的?”
来了。
云韵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我……”她的脑子飞快转动,“就是……偶然得到的材料,然后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
“特殊的手法?”夏语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能具体说说吗?我对材料学很感兴趣,尤其是这种能完美契合音律功法的材料。如果你愿意分享,我可以提供一些我收集的材料作为交换。”
云韵的喉咙发干。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分享?
怎么分享?
难道要说“我用系统合成的”?
“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手法……是我偶然发现的,不太稳定,可能……可能只是运气好……”
沉默。
腕带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夏语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温和,但云韵能感觉到,那温和里多了一丝……失望?
“我明白了。”她说,“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过云韵学妹,如果你以后还有类似的材料,或者需要音律方面的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很乐意和你交流。”
“谢、谢谢学姐。”
“不客气。”夏语冰顿了顿,“另外,下个月音乐系有一场内部交流会,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留个位置。到时候会有很多音律类功法的展示和讨论,也许对你有帮助。”
交流会。
又是社交场合。
云韵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她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语冰是九十六分的高评分对象,而且刚才的传讯里,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虽然那善意里带着探究,但至少不是恶意。
如果拒绝得太干脆,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她太冷漠?
会不会影响以后的接触?
会不会……影响以后的返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韵就感到一阵羞愧。
她怎么能这么功利?
但系统的存在,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她不可能完全抛开系统去思考问题。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会考虑的。”
“好。”夏语冰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笑意,“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云韵学妹。”
“再、再见。”
传讯结束。
腕带的光芒黯淡下去。
云韵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会考虑的”?
这算什么回答?
但至少……没有直接拒绝。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清心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但此刻,那香气也无法让她完全平静下来。
地阶法器的隐患,夏语冰的持续关注,还有……那些可能已经察觉到灵气波动的目光。
她的心,又开始乱了。
***
下午。
云韵收拾好东西,离开宿舍,前往公共课教室。
今天的课程是《修仙界通史》,主讲老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据说已经活了三百年,亲眼见证了灵气复苏后的世界变迁。
教室很大,能容纳两百多人。云韵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就在她坐下的瞬间——
她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很隐晦,但很锐利,像针一样,刺在她的背上。
云韵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默默拿出课本,摊开在桌上。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教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老教授的声音很洪亮,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在吟唱古老的史诗。他讲述着灵气复苏初期的混乱,讲述着各大宗门如何建立秩序,讲述着现代修仙文明如何从废墟中崛起。
云韵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但她的心思,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在课堂上。
她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依然在看着她。
不是一直盯着,而是偶尔扫过,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观察什么。
她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她不知道那些目光来自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她。是因为地阶法器的灵气波动?还是因为夏语冰的传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能低着头,假装在认真记笔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课程终于结束了。
教授宣布下课,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云韵也迅速收起课本,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走到教室门口时——
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个男生,身材高大,穿着华丽的法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
云韵认识他。
南宫桀的跟班之一,王腾。
“哟,云大小姐。”王腾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最近气运不错啊,得了什么宝贝?小心怀璧其罪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和威胁。
周围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看向这边。
云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课本,指节发白。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腾看着她苍白的脸,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南宫少爷让我提醒你,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来,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说完的话里,满是冰冷的威胁。
云韵的身体在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在耳朵里轰鸣。她想逃跑,想立刻离开这里,但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王腾,你挡着路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韵猛地抬头。
夏语冰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乐谱。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看着王腾。
王腾的脸色变了变。
“夏、夏学姐……”他的声音有些结巴,“我只是和云学妹打个招呼……”
“打招呼?”夏语冰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用这种语气打招呼?”
王腾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夏语冰冰冷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狠狠瞪了云韵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围的学生也纷纷散去,但目光依然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各种意味。
夏语冰走到云韵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问:“你还好吗?”
云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夏语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王腾是南宫桀的人,你以后小心点。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云韵站在原地,看着夏语冰离去的背影,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依然在看着她。
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有……更多的,是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在评估,像在算计,像在等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离开了教室。
走廊里的光线很亮,但她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能感觉到,储物袋里的那块玉牌,依然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地阶法器。
一千倍返还。
夏语冰的感谢。
王腾的威胁。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交织、旋转,像一场混乱的梦境。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生活,从今天开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