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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东大门的出租屋里。
刺耳的闹钟声在地毯上震天响。
金在浩翻了个身,把薄毯子往头上一蒙,试图把闹铃声隔绝在外。
昨晚他九点不到就睡了,身体机能倒是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属于混子的惰性发作,实在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在床上瘫了足足十分钟,直到手机闹铃开始了第三轮轰炸,才慢吞吞爬起来。
空气里隐约还残留着一点玫瑰香水的尾调。
写字台的角落里,具荷拉留下的那支芒果润唇膏在晨光下分外扎眼。金在浩瞥了一眼,没去动它。下回见面还给那丫头就行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可没兴趣随身带这玩意。
洗脸台的镜子后边,还放着Narsha落下的卸妆乳和备用化妆包。
那支卸妆乳的盖子拧得很紧,在镜前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旁边是用剩下一半的棉签和粉扑,这几样东西就像是某种领地标记,无声昭示着昨晚这里的荒唐。
“这东大门,迟早得被她们当成后勤保障基地。”
金在浩揉了揉脸颊,暗自嘟囔。
他拉开衣柜准备找件外套,手伸到一半却摸了个空。
那件他经常穿的黑色外套,前几天在麻浦汤馆里为了帮咸恩静躲开公司经纪人的视线,随手塞进她怀里带走了,到现在还没还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卫衣,套在身上,又把卫衣的宽大帽子往头上一扣,试图遮掩脸上的惫懒。
拉开手机,昨晚刚开通的推特关注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
金在浩挑了挑眉,想起前世微博上动辄百万的机器假粉,这年头的韩国社交网络确实还算实打实的活人,底下的认证留言和粉丝评论刷得飞快。
哈哈和李光洙昨晚公开留的催债和抱怨,底下已经聚了上千条沙雕网友的回复。
哈哈写的是:“金在浩!你小子昨天在节目里吃韩牛吃得那么香,什么时候请客?哥哥我可是在推特上关注你第一个!”
李光洙则发了一大串哭脸:“在浩啊,你昨天在节目里只顾着和智孝怒那搞暧昧,怎么能分到那么多镜头?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在泥地里摔了三回连名牌都被撕了,最后在电视上看着像个傻子?这不公平!”
底下的网友们早就开启了看戏模式,留言刷得飞快:
“光洙欧巴,因为在浩欧巴长得帅啊!”
“加菲猫太真实了,第一条推特居然是吐槽哥哥逼的。”
金在浩挑了挑眉,随手选两条回复过去。
他给哈哈回道:『河东勋哥,多喝热水,梦里什么牛肉都有。』
给李光洙回道:『光洙啊,多长个子少长脸,粉丝自然就多了。』
刚回复完,他就看到少时和IU底下的认证留言么这么熟的。
金在浩撇了撇嘴,把手机扣在桌上。这社交网络的威力确实大,他昨晚才开通账号,今天早上就已经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局促感。
处理完推特评论,他点开短信箱。昨晚收到的几条还没来得及回的私信依旧亮着。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打字回了过去。
给林允儿回了一句:“冰水灌进脖子里,我当时以为自己脑溢血了。智孝怒那纯粹是关爱伤残人士,懂不懂革命战友情啊,大小姐。”
给李知恩回了一句:“知恩啊,多喝热水,少惦记牛肉,对身体好。”
给咸恩静回了一句:“多谢关照,年糕必须吃双份,外套洗干净带给我就行。我下周随我哥去一趟CCM,到时候电话联系。”
回完咸恩静的短信,金在浩捏着手机,脑子里浮现出昨晚被老哥金在承电话轰炸的画面,太阳穴就忍不住一阵阵发紧。
昨晚电话里金在承唾沫星子横飞,非逼着他下周去一趟CCM,去给T-ara当什么打歌现场的合作吉他手。
金在承这老哥,在商务上确实是个鸡血满满的狠角色。
自从金在浩在RM里人气暴增,老哥就跟嗅到腥味的鲨鱼似的,拼了命撕合同、改条款,重拟代言细则。
这不,连金光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都被他逼着在排他期上退了步。
但下周去CCM给T-ara当打歌合作吉他手这事,金在浩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大势女团的粉丝出了名的能撕,一不小心就得在网上被喷成筛子。
他倒是不担心弹砸,毕竟在“世界偏爱”的加持下,他的吉他、钢琴和唱功技能早已满级。只是纯粹嫌麻烦,一向只想当个拿底薪的混子,可不想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况且金光洙那只老狐狸出了名的雁过拔毛,表面上是“打歌合作”,实际上因为当初在会议室里,金在浩硬生生顶了回去,逼得那老头把刘花英空降入团的计划往后拖延了三个月,跟那老头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那老狐狸极其记仇,这会儿正指使人卡着工作室线上音源分销结算通道,摆明了是冲着他来公报私仇的。
金在承昨晚磨了他一整晚,指着账单和工作室那一堆破旧的录音设备,痛心疾首诉苦:“在浩啊,这都是白花花的韩元啊!你忍心看着老哥我天天吃泡面、睡行军床吗?大不了你上台的时候戴个墨镜,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就是了!”
金在浩被老哥烦得不行,只能勉强妥协。
刚处理完这一堆短信,老哥金在承的保姆车已经在楼下打起了双闪。
金在浩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金在承一转头,打量了他一眼,顿时露出牙疼的表情。
“在浩啊,你昨天晚上是去搬砖了,还是被狗撵了?怎么看着这么无精打采的?”
“差不多吧,哥,昨晚早早就躺下了,就是不想动弹。”金在浩整个人陷进皮椅里,有气无力。
“你小子,昨天晚上推特上那么大动静,老哥我今天早上接商务电话手都快抽筋了。”金在承拍了拍方向盘,有些得意,“那个饮料合同搞定了,排他期砍到半年。海外肖像权也拿下来了,代言费还没缩水!今天录完,你直接去跟智孝xi拍广告小样。”
“下周去CCM大楼,时间已经约好了。”金在承扶着方向盘,在红绿灯前停下,转头说,“金光洙因为上次的事一直卡着咱们工作室的音源分销结算通道。刚好咸恩静约你过去拿外套,你顺道去拜访一下,探探赵英秀的意思。”
“在浩啊,这次运动饮料的代言,崔导演是个细节控。他拍出来的画面确实漂亮,但也特别折腾人。你要是待会拍广告的时候犯困,崔导能用喇叭在你耳边喊一整晚。所以录RM的时候,你多少留点体力,别跟金钟国拼命。”
“哥,你看我像是会跟钟国哥硬拼的人吗?”金在浩斜了斜身子,“我一向能躲就躲,能混就混。今天我的目标就是成为最坚固的背景板。”
“你小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金在承失笑,“不过,昨天推特上少时和IU给你导流,这人情咱们迟早得还。下周找机会去趟LOEN,请知恩吃顿牛肉,别让人家天天念叨你欠债。”
金在浩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疼。
“金光洙这老狐狸,卡着咱们的线上结算,还真会折腾人。”他拉了拉卫衣的帽子,决定在车上先死一会。
早上六点,木洞SBS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RM的保姆车已经排成了一排。金在浩刚从车里蹭下来,远远就看见刘在石正捧着个热咖啡,和池石镇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闲聊。
“哦!在浩来了!”
刘在石一转头,打量着金在浩那副蔫头耷脑、整个人散发着“我想下班”怨气的模样,顿时乐了。
“在浩啊,专业节目看了吗?网上的反应可真是不得了啊。”
“看了,哥。”金在浩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不过,”池石镇在旁边摸着鼻子,神色古怪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他,“在浩啊,昨天你在推特上发了第一条,底下那排认证留言……呀,现在的年轻人,社交关系都这么复杂的吗?连允儿和IU都去留言了,你小子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友情,都是工作关系。”金在浩叹了口气。
刚进大楼的公共休息区,李光洙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拽住金在浩的衣领,那张夸张的大长脸几乎要顶到他鼻尖上。
“在浩啊!”李光洙仰天长叹,声音悲愤,“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拿到允儿和知恩电话的?我李光洙在演艺界打拼这么多年,为什么归根结底我的推特底下全是卖红薯的广告,连个女偶像的留言都分不到?”
金在浩嫌弃用手顶开他的大脸:“光洙啊,少时的大长腿你高攀不起,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搞笑艺人吧。”
“呀!我是演员!大钟奖走过红毯的演员啊!”李光洙委屈地挥舞着长臂,无能狂怒。
池石镇端着个热纸杯,慢吞吞地走过来:“光洙啊,别挣扎了,这就是人生的现实。在浩哪怕天天一副没睡醒的咸鱼样,那也是女团喜欢的类型。你呢?你张长脸扔在泥潭里,人家只会觉得你是来挖泥鳅的渔民。”
李光洙如遭雷击,捂着胸口倒退两步,然后又酸溜溜地凑过来盯着金在浩的脸看。
“在浩啊,你皮肤怎么还这么水灵?这不合理!像我这样每天为了演艺事业拼搏的优秀演员,录完影脸上都跟蒙了灰似的,凭什么你还白白净净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悄悄去江南的美容院做护理了?”
“这叫天生丽质。”金在浩扯了扯灰色卫衣的连帽,“你要是少长几厘米,把营养匀给脸,皮肤也会好一点的。而且美容院很贵的,我天生丽质的人,哪去得起那种地方。”
“呀!我也不想长这么高啊!每天睡觉床尾都空出一截!”李光洙委屈地大喊。
金在浩斜眼瞅着这哥们,心里忍不住直乐。李光洙现在因为粉丝数急得直跳脚,可谁能想到几年后他在东南亚的人气能高到被封为“亚洲王子”,所到之处尖叫声能掀翻屋顶?
不过就目前来看,他顶多算是个在泥地里踩香蕉皮、被金钟国单手拎起来血虐的悲情模特。
“呀!个子高是我的优势!”李光洙挥舞着长臂,在空气中划出夸张的弧度,“我是RM的模特担当!你懂不懂模特的含金量啊!”
刘在石在旁边拍着手大笑,无情拆台:“光洙啊,你的模特生涯在你踩着香蕉皮在泥地里摔个大跟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再说了,你分明就是我的搞笑艺人后辈,别整天拿演员当借口。”
“哥!我是演员啊!”李光洙委屈得直跳脚,高声抗议,“我是大钟奖走过红毯的演员!我在电视剧里可是有正式角色的!”
几人正打闹着,哈哈也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金在浩的肩膀上,又转头冲着李光洙嘿嘿直乐:“呀!光洙啊,既然在石哥都发话了,你这个搞笑艺人后辈今天赶紧把拖欠的搞笑艺人协会会员费给交了。我可是替搞笑艺人协会代收的,五十万韩元,少一个子都不行!”
“呀!东勋哥!我根本就不是搞笑艺人,为什么要交搞笑艺人协会的会员费啊!”李光洙委屈地大吼,长胳膊挥舞得像个风车,“我是演员!我是演员啊!”
“别狡辩了,昨晚电视播出来,全国观众都觉得你是天生的搞笑艺人。”哈哈拍了拍李光洙的肩膀,委屈得李光洙直翻白眼。
哈哈又转头对金在浩说,“呀!在浩啊,你今天穿这身灰色卫衣,松松垮垮的。你看我和在石哥,精神抖擞!你今天这样子去录影,待会准会被钟国哥夹扁的。”
“东勋哥,我这叫防寒装。馆里冷气足,而且追击队需要隐藏,灰色最适合埋伏。”金在浩顺口胡扯。
“在浩啊,你的低调昨晚早就被推特炸没了。”刘在石在旁边起哄,“现在大伙都在讨论你跟少时、IU的关系呢。你今天要是放水被抓到,观众可不答应。”
“工作朋友,顺手转发而已,哥。”金在浩摆了摆手,神色自若。
正聊着,宋智孝的保姆车也到了。
宋智孝下车后,高高扎起的马尾甩了甩,步子迈得挺急。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深色牛仔夹克,下半身是修身的黑长裤。
清晨的微风拂过,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散乱。她一走过来,清亮的目光就绕着金在浩那张写满疲惫的脸扫了一圈,最后在大领口露出的颈侧盯了两秒。
“智孝啊,早。”刘在石打着招呼。
“在石欧巴,石镇欧巴,早。”宋智孝弯腰行礼。
随后,她径直走到金在浩跟前,抬手在车前盖上敲了敲,声音里带着点沙哑:“金在浩,你昨晚几点睡的?”
“送走客人就洗洗睡了,没怎么熬夜。”金在浩扯了扯灰色卫衣的圆领子。
宋智孝逼近一步,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捏住金在浩的卫衣领口往下拉了拉。
她指甲在他光洁的脖颈皮肉上刮了刮,挑眉压低声音:“昨晚节目播完,Naver论坛上全在问,你脖子上那道印子是怎么来的。洗得倒是挺干净啊。”
“怒那,冤枉,录制现场真就是个意外。”金在浩缩着脖子,把双手举过头顶干笑,“当时真就是水太凉了,我哪知道遮瑕这么容易掉。”
宋智孝没好气地松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上车,PD在催了。”
金在浩摸了摸脖颈,默默把卫衣领子拉高,慢吞吞跟了上去。
大巴车行驶在去往首尔历史博物馆的路上,车窗外的城市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倒退。
“光洙啊,你羡慕吗?”池石镇逗着旁边的李光洙。
“哥,我当然羡慕了!”李光洙一脸委屈挥着胳膊,“凭什么在浩才来几期就有这么多粉丝,我到现在连个人俱乐部都没有,我的粉丝都在哪呢?”
池石镇靠着椅背,笑着补上一刀:“光洙啊,比起粉丝,你更应该羡慕在浩在节目里的待遇吧?”
“在石哥,这才是最气人的!”李光洙立刻转头向刘在石诉苦,“我感冒的时候,智孝怒那直接一巴掌拍过来,让我滚远点,别传染给她!在浩呢?怒那不仅帮他擦干水,还一直盯着照顾他,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刘在石在前面打断了光洙的控诉,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连个俱乐部都没有,还在这里攀比什么待遇。对了,今天的嘉宾听说是李准和宋倩。”
“李准那小子我熟啊!”哈哈在后排立刻来了精神,凑着脑袋说,“看着是个型男,其实心思特别单纯,待会儿我们可以先从他下手,忽悠他结盟再背叛他!至于宋倩……”
哈哈说到这,缩了缩脖子:“那丫头之前来的时候体力就大发,跑起来连钟国哥都头疼。今天要是对上她,估计又要吃苦头了。”
金在浩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这倒是实话,宋倩做起游戏来是出了名的拼命,完全不顾形象;至于李准,典型的综艺懵懂胚子,估计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今天的追逐战,怕是又要乱成一锅粥了。
“宋倩xi确实很厉害。”刘在石点头,“她在综艺里的表现非常积极。光洙啊,你今天可别想在人家女嘉宾面前耍帅,人家是直爽的姑娘,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小花招。”
“哥!我也很直爽啊!”李光洙抗议,“而且在浩也是新歌要发表吧,宋倩xi肯定知道在浩的!说不定她们在练习室里天天都在听在浩呢!”
“光洙啊,新歌下周才发,人家现在怎么听?”池石镇嫌弃看着他,“而且就算听了,人家也是觉得在浩帅,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巴车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李光洙捂着脸瘫倒在座位上,装出深受打击的模样。
半小时后,大巴车停在首尔历史博物馆门前。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古老而宏伟的灰砖墙上。今天的主题是“黄金印章追击战”。
赵PD拿着大喇叭,对聚拢在台阶下的RM成员宣布规则:“今天我们迎来了两位充满活力的嘉宾,f(x)的宋倩,以及MBLAQ的李准!他们将作为嘉宾队,在巨大的博物馆中寻找隐藏的四个古老黄金印章。一旦他们盖齐四个印章并成功从宣政殿大门逃脱,嘉宾队胜!而RM成员们将作为追击队,要在两层展厅及后殿的大片区域中捉住他们。”
“追击队内部将分为两组。红组包括金钟国、哈哈、金在浩。蓝组则是刘在石、宋智孝、李光洙、池石镇。最终哪一组撕掉嘉宾名牌最多,或者成功阻止嘉宾逃脱,就能获得RunngBall!”
“十分钟后,追击组正式入场!”
随着赵PD的一声哨响,宋倩和李准转身飞快跑进了光线有些昏暗的博物馆展厅。
踩在历史博物馆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池石镇叹了口气,神色感慨:“呀,这地方我二十年前来过,那时候这里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石镇哥,别在这感叹人生了。”刘在石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你站在这里,跟这些古代文物的气质简直太搭了。待会儿录制的时候,要是不小心把你当成展件留在展柜里,我们可不负责把你带回去。”
“呀!刘在石!我还没到进博物馆的年纪!”池石镇怒道。
“四十四岁在古代已经是高寿了,哥。”哈哈在一旁嬉皮笑脸帮腔。
追击队的成员们在大堂的等待区做着准备。金在浩揣着兜,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阳光晒得他后背暖洋洋的,他一边打量着博物馆巍峨的灰砖墙,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进馆之后,哪个展区有适合偷偷闭眼躺几分钟的角落。
金在浩没骨头似靠在红木展示柜旁,双手抄在灰色卫衣口袋里,半闭着眼睛。他原本就是个混子,这会儿只想找个地方坐下躲懒。
“金在浩,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宋智孝抱着胳膊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挂在展柜上的男人,眉头皱了皱。
“怒那,我说了,我今天真的很想念床铺……”金在浩耸了耸肩,一副咸鱼相。
宋智孝冷哼了一声,身子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在浩,你跟我说你想混底薪,说你怕麻烦。昨晚在推特上闹腾,今天录节目就成这副懒散样了?”
“怒那,真的纯粹是个意外,回去我再跟你解释行不行?”金在浩低声合十作揖。
宋智孝斜了他一眼,眼神闪了闪:“意外?那在推特下,具荷拉和Narsha动作倒是挺快的,你昨晚大半夜的,怕是没少收短信吧?”
还没等金在浩开口,赵PD的哨子声就响了。
“十分钟到!追击组,入场!”
金钟国和刘在石一马当先冲了进去。金在浩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首尔历史博物馆展厅大得出奇,楼里摆满了各种古代文物和屏风,光线因为保护文物的需要而显得有些幽暗,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金在浩和宋智孝被分在二楼的传统生活展厅。光线在古代轿子和陶器展柜之间折射出斑驳的影子。
金在浩因为有些惫懒,走几步就忍不住扶一下旁边的仿古柱子,眼睛四处乱瞄,试图寻找能避开主摄像机镜头的死角。
“金在浩,你别装死,快点找。”宋智孝扯了扯他的衣角。
“怒那,我感觉我现在的体力连李光洙都不如……”金在浩有气无力地答道。
宋智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当场躺下挺尸的咸鱼样,跨前一步,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往前面的轿子展示区拖。
“怒那,你这跟拉萨摩耶出门有什么区别?我们又不是一个队的。”金在浩被迫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