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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频率深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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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停止所有主动刺激测试!转为纯被动监测模式!”林枫立刻下令,背脊发凉,“对所有受试者,重新分析之前的被动监测数据,寻找有无类似的、未被发现的微弱发射信号!”

他猛地想起“教授”那个关于“蜂群意识”下一阶段的模糊警告。难道,所谓的“下一阶段”,就是让这些“工蜂”不仅接收指令,还能反馈信息,甚至彼此间形成某种低水平的“意识网络”?

“教授!带他来见我!现在!”林枫对着通讯器低吼。他需要答案,哪怕是从魔鬼嘴里吐出的。

很快,“教授”再次被带到指挥中心隔壁的审讯室。这一次,他脸上那学者式的平静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虑和狂热的神情,显然,他也通过某种方式(或许是观察守卫的细微反应)知晓了外面发生的事。

“双向信号!你们检测到了,对不对?!”没等林枫开口,“教授”就抢先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蜂后协议’(QueenProtol)的初期征召信号!‘董事会’那帮蠢货…他们真的在尝试激活它!在没有充分安全隔离的情况下!”

“蜂后协议?说清楚!”林枫逼近一步。

“是‘蜂巢’系统的终极形态设想,”“教授”语速飞快,眼神闪烁,“不再是简单的单向指令灌输,而是建立一个去中心化的、基于生物脑的分布式感知与计算网络。每一个受影响的个体,都是一个微弱的传感器和处理器,他们潜意识接收和处理环境信息,通过特殊的神经振荡频率,将‘感觉’到的数据加密后反馈回网络。理论上,这可以构建一个覆盖极广、实时更新、且极难被传统电子手段侦测的‘活体情报网’!甚至…可以汇聚计算资源,处理复杂问题!”

林枫感到一阵恶寒。这不只是控制,这是将人变成生物零件,组装成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监控和计算机器!

“但这是理论!”“教授”的语气变得尖锐,“神经负荷、信号干扰、伦理崩坏…还有最关键的,‘蜂后’本身的安全和控制问题!谁能保证这个网络不会产生自我意识?或者被其他力量劫持?‘董事会’那些短视的家伙,肯定是为了某个急功近利的目标,比如追踪你们‘深渊’的行动,或者定位我,才冒险启动初级协议的!但他们这是在玩火自焚!”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个协议的存在,甚至可能参与了设计,但你不同意现在就启用?”林枫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

“我反对他们仓促、粗暴的应用方式!”“教授”激动地说,“我的理想是纯粹的认知探索!他们却只想把它变成武器和工具!现在,他们激活了‘征召信号’,所有携带‘蜂巢’基础模块的个体,都可能被动地开始‘上传’他们感知到的某些特定信息——比如,强烈的情绪波动、特定的图像模式、或者…接触过我的信息!你们这里,现在可能已经成了这个初级‘蜂群网络’一个隐形的‘高亮节点’!”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有办法阻止吗?或者,逆向追踪信号的汇聚点——那个‘蜂后’?”林枫紧紧盯着他。

“阻止…需要核心加密密钥,部分在‘董事会’手里,部分…可能随着‘蜂后协议’的激活而动态变化。”“教授”眼神变幻,似乎在急速思考,“追踪…或许可以。需要利用那个发射了反馈信号的受试者作为‘信标’,结合数据箱里关于信号调制方式的记录,进行高精度的反向三角定位…但这非常危险,需要他再次进入那种状态,而且我们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技术能力。”

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是利用可能的线索主动出击,追踪“蜂后”,还是彻底静默,避免成为网络中的“高亮节点”?

林枫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受害者的频谱星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时而疯狂、时而透露关键信息的“教授”。深渊之下,并非只有黑暗,还有无数疯狂造物主埋下的、纠缠不休的导线。而现在,这些导线似乎开始自主地编织成网,试图捕捉一切。

他必须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