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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汩汩流入河道的污水上,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形成。
他拉过岩奔,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听着,我们潜水出去。深吸一口气,跟着我,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别露头!”他指了指外面相对黑暗的河面下游方向。
岩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浑浊腥臭的污水,拼命摇头。
“想活命就照做!”“壁虎”没时间跟他废话,语气不容置疑。他迅速将切割开的栅栏轻轻推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外面的搜索人员似乎正在逐渐靠近出口。
“壁虎”深吸一口气,率先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河水中,身体紧贴着河岸的阴影部分。岩奔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幽深的下水道,最终一咬牙,也学着样子滑了下去,冰冷的河水让他差点叫出声,又死死忍住。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两根漂浮的朽木,顺着水流,无声无息地向下游漂去。搜索人员的手电光几次从他们头顶扫过,却未能发现紧贴河岸、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两个身影。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神经,缺氧的感觉开始出现。“壁虎”计算着时间和距离,感觉已经离开出口一段距离,正准备示意岩奔悄悄换气。
突然!
“哗啦!”岩奔终究没能忍住,猛地从水里抬起头,大口喘息!
这一下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在那边!”河岸上立刻传来吼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
“哒哒哒!”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射过来,打在两人周围的水面上,激起密集的水花!
“潜下去!”“壁虎”低吼一声,猛地将岩奔按入水中,自己也同时下潜,奋力向着下游、对岸的方向潜游。子弹呼啸着从头顶掠过。
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壁虎”知道,他们必须尽快上岸,否则不是被子弹打死,就是溺水而亡。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到达极限时,他的手摸到了对岸丛生的水草和淤泥。他猛地探出头,剧烈咳嗽着,同时将几乎昏迷的岩奔拖上了岸,迅速滚入岸边的灌木丛中。
河对岸,“毒牙”的人还在徒劳地射击和叫骂,但他们暂时不敢轻易渡河追击。
“壁虎”瘫倒在泥泞中,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他看了一眼同样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岩奔,又望向漆黑的对岸和身后更加深邃未知的丛林。
他们暂时摆脱了追兵,但接应点在上游,他们现在身处完全陌生的丛林地带,缺少补给,后有追兵,前路漫漫。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