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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的喧嚣逐渐沉淀,“清河行动”带来的荣誉与反思,也慢慢融入了市局日常工作的背景音中。林枫和他的团队获得了短暂的休整时间,处理积压的行政事务,参加必要的培训,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某种既定的轨道。
然而,平静总是不长久的。
一个秋高气爽的上午,林枫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关于新型电信诈骗手法的预警报告,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队,指挥中心转接,刑侦支队技术大队紧急通报。”小张的声音传来,“城西红山公园后山,护林员在清理防火带时,发现一具高度腐败、几乎完全白骨化的尸体!”
白骨案!林枫的心猛地一沉。这类案件侦破难度极大,尸体线索稀少,发现时间距离发案时间往往相隔久远,是刑侦工作中最棘手的类型之一。
“通知老李、雷战,带上现场勘查箱,立刻出发!”林枫放下电话,抓起外套,没有丝毫犹豫。
红山公园后山,发现尸体的地点已经被先期赶到的辖区派出所民警拉起了警戒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味道,隐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特殊气味。发现尸体的护林员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向最早赶到的民警描述着情况。
林枫戴上手套和鞋套,弯腰钻过警戒线。现场位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方,相对隐蔽。一具近乎完整的白骨散落在落叶和泥土中,衣物早已腐烂成碎片,与泥土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尸骨表面覆盖着苔藓和虫蛀的痕迹,显然已经在此处沉寂了相当长的时间。
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固定现场。
“林队,”市局首席法医,一位经验丰富、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看到林枫过来,直起身,面色凝重,“初步看,骨骼完整,没有明显的、生前形成的锐器砍伤或枪伤痕迹。但……”他蹲下身,指着颅骨后枕部一处细微的、不规则的凹陷性骨折,“这里,有可疑的损伤。是生前造成还是死后形成,需要回去仔细检验才能确定。”
林枫的目光扫过那处细微的骨折,又落在散落在尸骨周围的几片尚未完全腐烂的衣物碎片上。那似乎是一种深色、化纤材质的布料。
“死亡时间能确定吗?”林枫问。
“很难精确。”法医摇摇头,“从白骨化程度和衣物腐烂情况看,至少一年以上,甚至可能两到三年,或者更久。这里环境潮湿,微生物活动活跃,会加速腐败过程。具体时间需要带回实验室,通过昆虫学、植物根系侵入情况,还有……如果运气好,能找到一些尚未完全分解的软组织进行DNA检测,或许能更精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