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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利,认识这个人吗?”林枫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吴永利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刚想习惯性地说“不认识”,但当他看清那上面的信息和隐约的职务描述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瞬间崩开了一道裂痕!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忍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他没有回答,但那份无法掩饰的惊惶,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保住他们?保住你自己?”林枫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你错了。你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积极配合,主动交代!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关于那个‘德叔’,全部说清楚!这是你争取重大立功表现的最后机会!”
吴永利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抠着审讯椅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沿着鬓角滑落。他内心的防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他赖以生存的根基,他坚信能够保护他的网络,正在被警方一寸寸地撕裂、曝光。
“我……我要见我的律师。”良久,吴永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
“可以。但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林枫站起身,不再看他,“是抱着你那可笑的忠诚一起烂掉,还是抓住机会,给自己留一线生机。选择权,在你手里。”
说完,林枫和李斌走出了审讯室。
他们知道,吴永利距离彻底崩溃,只差最后一步。名单的曝光,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也让他意识到,他已经被他背后的人,某种程度上“放弃”了。
然而,就在专案组认为胜利在望时,一个紧急消息从纪委联合调查组传来——名单上位列前茅的、区安监局的一名副局长,在今天上午上班途中,遭遇“车祸”,重伤昏迷,正在抢救!肇事车辆逃逸,正在追查!
消息传来,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灭口!是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在吴永利防线即将崩溃前,进行的疯狂反扑和切割!
林枫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对手的反应速度、狠辣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们不仅对底层证人下手,甚至连名单上涉及到的、有一定级别的官员,也敢毫不犹豫地清除!
暗流,瞬间变得汹涌而致命。
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庞大而冷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