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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的死亡,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案件的性质和专案组面临的压力陡增。伤害案升级为命案,分局领导高度重视,迅速批准了林枫的请求,由刑侦大队牵头,与朝阳路派出所成立联合专案组,李斌再次挂帅,林枫作为派出所方面的具体负责人,全力配合。
专案组的首要目标,依然是找到关键人物——马老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找到他,才能撕开吴永利团伙的口子。
对马老三的追查动用了更多资源。技术部门尝试对其可能使用的通讯工具进行定位,对其亲属、情妇的银行账户进行监控,并在全市乃至周边地区发布附有其清晰照片的网上追逃令。对北郊工业园区,特别是与“永利工贸”有业务往来的企业,进行了更密集的走访和施压,试图找到马老三可能藏匿的蛛丝马迹。
然而,吴永利团伙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他们的“专业化”程度超出了预估。马老三如同人间蒸发,所有的传统侦查手段都收效甚微。
就在追查工作陷入僵局,专案组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带来了转机,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电话是邻市一个派出所打来的,他们在处理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时,发现死者随身物品中的身份证,显示其正是被网上追逃的马老三!
“交通事故?死了?”林枫接到李斌电话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刻带人驱车赶往邻市。
事故现场已经清理,马老三的尸体暂时存放在当地殡仪馆。林枫和法医查看了尸体,确认是马老三本人。根据当地交警部门的初步勘查,事故发生在一条偏僻的省道上,时间是前一天深夜。马老三驾驶一辆无牌摩托车,在弯道处失控,撞上了路边的防护墩,当场死亡。现场没有发现其他车辆碰撞的痕迹,初步判断为单方责任事故。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一个在逃人员,心神不宁,驾驶技术不佳,在深夜的偏僻路段发生车祸身亡,似乎顺理成章。
但林枫却嗅到了浓重的阴谋味道。时机太巧了!就在他们全力追捕,并且压力开始传导,马老三可能快要扛不住的时候,他偏偏就这么“意外”地死了?
“查!彻底查!”林枫对随行的技术民警和当地交警部门的同志说,“车辆来源?他逃窜时哪里弄来的摩托车?事故路段的监控,哪怕几公里外的也要调取!尸检要做细,看看有没有除了交通事故伤以外的痕迹!”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意外,而是灭口!吴永利为了自保,掐断了指向他的最关键的一条线!
技术民警对那辆报废摩托车进行了仔细勘验。车辆是被盗车辆,来源难以追溯。但民警在摩托车把手缝隙里,发现了一点不属于马老三的、极其细微的皮肤碎屑和一根短小的动物纤维,疑似来自某种手套。同时,法医在尸检中发现,马老三虽然致命伤符合交通事故特征,但其右手手臂有一处不明显的陈旧性淤青,形态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
这些发现,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他杀,但却为“意外”的结论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就在林枫在邻市奔波调查时,所里值班室接到了一个大爷打来的电话。大爷是北郊工业园区附近的一个养路工,平时就住在道班房里。他有些犹豫地反映,在马老三出事的那天晚上,他起夜时,好像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开大灯,慢悠悠地跟在一辆摩托车后面,开往了出事省道的方向,时间大概能对上。当时他没在意,后来听说死了人,才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