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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圣人低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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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截断了声音。霂缨发现金色脐带正在变色,原本温暖的能量流里混入黑色丝絮。她试图运转新领悟的皮相律法,腹中却传来被撕扯的痛楚——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脐带向上爬行。

“胎动!”她捂住腹部。借宿民俗学者家那夜出现的温热感,此刻变成剧烈的踢打。冰壁倒影里,她看见自己腹部凸起手掌的形状。

守墓人猛地将玄色皮袍掷向冰壁。袍子遇冰即燃,青火焰中浮现出三十九日前的情景:霂缨在集体幻觉中传授新律法,每个接受教导的民众眼中都闪过相同的金光。

“圣人意识通过你散播的律法在扩散?”霂缨终于明白守墓人带她来此的深意。冰原试炼不只是掌控皮相,更是要隔绝圣人借助集体意识增强力量。

低语声再次响起时已近在耳畔:“看看你守护的众生...”

冰壁映出外界景象。曾经受她庇护的疫情感染者们,此刻正聚集在冰原入口举行祭祀。人们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用蜕皮碎屑在雪地绘制符文——与霂缨血痂形成的密码完全相同。

“三衣祭礼的真相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扯开衣领看向胸口。在北极星照耀的雪山之巅完成祭礼时,三件蜕衣化作光粒融入身体的位置,此刻正在皮下凸起成咒文。

守墓人用冰刀划开掌心,血滴在冰面上绽成红莲:“祭礼从来不是为打开迷宫核心,而是加固圣人封印的仪式。但二十年前的某位皮相师,篡改了蜕衣的传承序列。”

霂缨想起在腐化之殿看见的景象。圣人将灾厄封入自身皮囊时,身边站着三位协助者——他们的服饰分别对应星月纹、青铜面甲与兽皮鼓的图样。

“三位初代皮相师中出现了叛徒?”腹中的踢打变得更加狂暴,金色脐带已有三分之一染黑。她听见皮官在意识深处发出计谋得逞的尖笑。

低语声突然变得清晰:“叛徒不是别人...”

冰洞顶端传来碎裂声。二重身残影如纸鸢般飘落,这个本该成为战斗助手的复制体,此刻眼中流转着与圣人相同的金光。它举起蜕皮时剥落的指甲,在冰面上刻出最后的关键词。

霂缨看清那个名字时,右脸疤痕迸发出足以融化坚冰的剧痛。她终于明白为何能轻易识破镜迷宫中的假冒者——因为真正的二重身,早在共情测试前就已被调包。

“小雨...”她对着暴风雪嘶吼,封印处传来的却不是守护者熟悉的温度。那灼热里带着圣人意识特有的冰冷质感,仿佛有双手正在疤痕下方编织新的阴谋。

低语声随着二重身的消散渐渐微弱:“...从来没有什么分离出的纯善人格...”

守墓人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在冰面凝成皮官的脸。霂缨看见老人后颈浮现与民俗学者相同的蛇鳞,玄色皮袍下摆渗出黑色黏液——正是她在冰面倒影里见过的物质。

暴风雪淹没了最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