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检测到异常波动,目标就在里面。”一个机械处理过的声音说。
追兵不是普通的搜捕队,而是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净化小组”。霂缨的心沉了下去——这些人不会听她解释,只会将她作为污染源彻底清除。
她抚上右脸的疤痕,准备再次召唤残影,尽管知道这只会加剧封印的松动。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墙角有一面布满灰尘的镜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当第一个追兵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瞬——两个一模一样的霂缨背靠背站立,一个右脸有疤,一个面容完好。
“哪个是真的?”另一名追兵在通讯器中问。
“全部控制!”小组长下令。
霂缨本体向右翻滚,同时残影向左移动。追兵们显然接受了关于她能力的简报,毫不犹豫地分成两组。
残影在霂缨的意念控制下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它的手臂能像橡皮般延伸,手指变成利刃。但净化小组的装备专门克制这种异常存在,幽蓝的光网罩住了残影,使它发出无声的嘶吼。
趁这个机会,霂缨本体突破了另一侧的包围。她撞开一扇后门,重新冲入风雪中。
但残影被困住了。光网收缩,虚影的身体开始消散。
按照常理,她应该切断连接,让残影自生自灭。但就在这一瞬,她通过残影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小组长防护面罩下的脸——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
和她一模一样的位置。
震惊使她的控制出现了裂隙。残影突然挣脱了她的指令,自主行动了起来。它不再试图突破光网,而是伸手触碰了小组长的面罩。
一道记忆洪流通过残影与本体间的连接涌向霂缨。
不是她的记忆,也不是小雨的。这是一个陌生男子的记忆:他站在冰原上,面前是发光石碑,右脸的疤痕如同活物般蠕动。然后他转身,对记忆的主人说:“下一个轮回即将开始,找到她...”
霂缨切断了连接。
残影在光网中彻底消散,如同融化的雪水。
她拼命向北奔跑,心脏狂跳。那个小组长,那个有着同样疤痕的男人——他是谁?为什么他的记忆中会有律法石碑的景象?
右脸的疤痕灼痛得像是要燃烧起来。她伸手触摸,惊讶地发现疤痕的纹理发生了变化,原本杂乱的纹路现在组成了某种类似古代文字的图案。
“小雨?”她轻声呼唤,明知不会得到回答。
但疼痛奇异地减轻了,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安抚她的伤口。
霂缨回头望去,观测站已经消失在风雪中。追兵没有立刻跟上,残影的最后反抗似乎造成了某种干扰。
她靠在一棵枯树下喘息,从背包里取出那面青铜面甲。面甲内侧,她从未注意过的角落,刻着一行小字:
“双生者见真知”
风雪更大了。霂缨戴上面甲,世界顿时笼罩在一片幽绿中。透过这古老的蜕衣,她看见雪地上浮现出淡金色的足迹——那是她自己的足迹,却比实际踩出的要密集得多,仿佛有无数个她曾走过这条路。
北极星在云隙间闪烁,右脸的疤痕随着星光节奏跳动。
她终于明白,北上不是逃亡,而是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