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趁他们分神,二重身猛地挣脱,拉着霂缨再次逃跑。这次她们不再分开,而是默契地朝着镇外的方向狂奔。
“你回来干什么?”二重身边跑边问,语气复杂。
“不知道。”霂缨老实回答,“可能就是蠢吧。”
二重身轻笑一声:“确实够蠢的。”
她们最终躲进了一处废弃的地铁站,在黑暗的隧道中暂时获得了安全。二重身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呼吸渐渐平稳。
“他们用的手铐...”霂缨想起那闪着红光的东西。
“专门抑制皮相之力的器具。”二重身解释,“被铐住的话,我们都会失去能力。”
霂缨若有所思。月光从隧道口的栅栏间透进来,照在二重身脸上。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你受伤了?”霂缨注意到她按着左腹的手。
二重身摇摇头:“小伤,不碍事。”
但霂缨闻到了血腥味。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让我看看。”
二重身警惕地后退一步:“不必了。”
“如果伤口感染,对我们谁都没好处。”霂缨坚持。
最终,二重身妥协了,慢慢掀开衣角。左腹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流不止。奇怪的是,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带着金色光泽的液体。
“这是...”霂缨怔住了。
二重身苦笑道:“没想到吧?我虽然是你复制品,但内部构造还是不太一样。”
霂缨撕下衣摆为她包扎,手指触碰到二重身的皮肤时,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传来。就像是触碰镜子中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你刚才说,想要自由。”霂缨一边包扎一边说,“具体要我怎么做?”
二重身凝视着她:“我需要你进入我的意识,就像你进入自己的皮囊迷宫一样。在那里,有一道皮官设下的枷锁,只有你能解开。”
霂缨手下动作一顿:“这太危险了。万一是个陷阱...”
“那就看你信不信任我了。”二重身直视她的眼睛,“我们都来自同一个源头,霂缨。某种程度上,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包扎完毕,霂缨后退几步,陷入沉思。信任一个由敌人创造的复制品?这听起来简直荒谬。但不知为何,她能从二重身身上感受到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就像面对镜中的自己。
“如果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回报?”霂缨最终问道。
二重身笑了,似乎早就料到这个问题:“皮官创造我时,赋予了我一些你不具备的知识。比如...如何找到三件蜕衣。”
霂缨屏住呼吸:“你知道蜕衣在哪里?”
“我知道第二件蜕衣是什么。”二重身神秘地说,“它不在别处,就在我体内。”
这话让霂缨愣住了。
“皮官用圣人的意识锻造了它,然后将它植入我的核心,作为控制我的锚点。”二重身解释道,“如果你帮我解开枷锁,我就能把那件蜕衣给你。”
霂缨回想起民俗学者说过的话:三件蜕衣是进入迷宫核心的关键。她已经从千年槐木棺中取得了第一件——绣着星月纹的丝绸肚兜。如果能得到第二件...
“好,我答应你。”霂缨最终说。
二重身明显松了口气:“谢谢。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们在隧道深处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面对面坐下。霂缨闭上眼睛,尝试像进入自己意识迷宫那样,将精神延伸出去。
起初什么都感受不到,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但随着她右脸的疤痕开始发热,一种奇妙的连接建立了。她“看”到了二重身内部的景象——那不是一个完整的迷宫,而是她自身迷宫的扭曲镜像。
“跟着金色光点的引导。”二重身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霂缨的精神跟随着那些光点,在错综复杂的回廊中穿行。这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处处不同。她看见了一些本应属于她的记忆片段,但都被微妙地篡改了——在那些记忆里,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别看那些。”二重身提醒道,“专注在目标上。”
终于,她们来到了一个散发着黑光的结构前。那像是一把巨大的锁,深深嵌入二重身意识的核心。
“就是它。”二重身说,“皮官的枷锁。”
霂缨靠近观察,发现这把锁由无数细小的符文构成,它们不断流动变化,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我怎么打开它?”
“用你的共情能力。”二重身指导道,“感受这些符文中蕴含的情绪,然后反向共鸣。”
霂缨将精神触须伸向那些符文。一瞬间,各种负面情绪涌来——恐惧、愤怒、憎恨、绝望...这些都是皮官在创造二重身时注入的情绪,用以确保控制。
她强忍着不适,仔细分辨每一种情绪,然后用自己独特的共情能力产生反向波动。这过程极其痛苦,像是用指甲刮擦自己的神经。
一些符文开始暗淡,但更多的符文反而亮了起来。
“不行...”霂缨感到力不从心,“太强大了,我无法同时应对这么多...”
就在这时,她右脸的疤痕剧痛起来,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中涌出——是小雨残留的意识!这股力量汇入她的共情能力,瞬间放大了效果。
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如同黑暗中接连熄灭的灯火。
“成功了!”二重身惊喜地叫道。
最后一道符文熄灭时,整个枷锁土崩瓦解。与此同时,一件闪着青铜光泽的物品从瓦解的枷锁中浮现——那是一面古朴的面甲,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路。
“第二件蜕衣...”霂缨伸手触碰那面甲,一股浩瀚的力量顿时涌入她的意识。
就在她沉浸在这股力量中时,二重身突然发出一声痛呼。霂缨猛地回神,发现二重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怎么回事?”霂缨惊慌地问。
“枷锁...不仅是束缚,也是维持我存在的根基...”二重身苦笑着,“我早该想到的...”
霂缨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正在被强行推出二重身的意识空间。回到现实,她看见坐在对面的二重身身体逐渐消散,如同晨雾在阳光下消融。
“等等!你不能...”
二重身抬起逐渐透明的手,轻轻抚摸霂缨右脸的疤痕:“别难过,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至少我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可是蜕衣...”霂缨握着她另一只手,感受着那只手渐渐失去实体感。
二重身微笑着,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记住,霂缨...圣人并非天生邪恶...他的堕落...”
话没说完,她完全消散了,只留下那面青铜面甲落在尘埃中。霂缨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手中还残留着触碰二重身时的感觉。
她捡起面甲,青铜触感冰凉,上面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这就是第二件蜕衣,由圣人意识锻造,从二重身体内剥离的圣物。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开始浮现。霂缨将面甲收入行囊,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二重身最后未说完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圣人并非天生邪恶...他的堕落...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