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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血月蜕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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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在铁轨上规律地摇晃,霂缨靠着窗,凝视自己手臂上蔓延的金色纹路。它们如同活物,从虎口处向上爬升,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小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她轻轻触碰那些纹路,立刻听见脑海中响起细碎的低语——那是被囚禁在她体内的圣人意识的呓语。

距离在废弃服务站遭遇皮囊摩擦声已经过去两周,她肩胛处的皮肤开始出现整片角质化。每当月光明亮时,那部分的皮肤就会变得坚硬如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而更让她不安的是,最近几次皮肤异变后,她竟能短暂地预知未来——仅仅三秒钟,却足以让她在危急关头躲过一劫。

“前方到站,清源。”车厢广播响起。

霂缨收拾好行李,指尖不经意擦过肩胛,坚硬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那位民俗学者临别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的腹部温热不是病症,是意识胎动。北方有本《皮相典》,或许能解答你的困惑。”

列车缓缓停靠。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摇曳。霂缨刚走下台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三秒钟——她看见自己走出站台时被上方坠落的广告牌砸中。

画面一闪而过。霂缨猛地停住脚步,就在这一瞬,沉重的金属广告牌轰然落下,砸在她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扬起一片灰尘。

她抚着胸口喘息,预知能力又一次救了她。但这能力如同肩胂的角质皮肤一样,都是“皮囊迷宫”进一步苏醒的征兆。她体内的那个存在正在缓慢苏醒,改变着她的身体,也改变着她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按照学者给的地图,她需要前往城郊的一处老宅,据说那里曾是一位皮相师的居所。夜色渐深,霂缨沿着荒芜的小路前行,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她经过一片槐树林时,肩胛处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跪倒在地,感觉背部的皮肤正在剧烈地收缩、绷紧。她扒开衣领,借着月光看见肩胛处的角质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背部。

“呃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皮肤下挣扎着要出来。

这时,她注意到天空中的月亮正在慢慢变成血红色。

血月当空,暗红的光辉洒满大地。霂缨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毛孔都在扩张。她挣扎着爬到一棵老槐树下,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看着自己的手臂在血月光下逐渐变得透明。

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金色的纹路在其中流动,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河流。她能感觉到皮肤与肌肉正在分离,一种强烈的剥离感从头顶蔓延到脚底。

“这是...蜕皮...”她想起学者曾提及的只言片语。真正的皮相师在血月之夜会经历蜕皮,如同蛇类更换旧衣。

剧痛中,她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尝试进入那个被称为“皮囊迷宫”的精神世界。几次呼吸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血管构成的回廊。这是她第二次主动进入这里。

“小雨?”她呼唤着那个残缺意识体的名字。

走廊尽头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名为小雨的守护者比上次见面时清晰了许多,已经能看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血月之夜,”小雨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迷宫的壁垒会变得薄弱,是你蜕变的时机,也是它逃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