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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水源净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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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河的寒意透过岩壁阵阵传来,霂缨跪在潮湿的河岸边,指尖轻抚水面。小雨的身体在她怀中逐渐冰冷,那双曾充满崇拜与信任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洞穴顶端。

机...机械虫卵...小雨的嘴唇微微颤动,最后的气息带着水泡破裂的细响,在水源里...产卵...

莹的警报声在霂缨脑海中尖锐响起:检测到水源中高浓度纳米机械信号,繁殖速度指数级增长。按照这个速度,二十四小时内整个地下水系将被污染。

无皮者们围在四周,原本分裂的三派此刻都沉默地注视着死去的背叛者与他们的领袖。老李——如今原始派的长老,用新生的、带着细微荧光纹路的手按住霂缨的肩膀。

圣女,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他的声音嘶哑,地下河连接着七个避难所的水源,数万人的性命...

霂缨轻轻放下小雨的遗体,站起身走向河岸。经过连续战斗,她的皮肤表面那些银色纹路已经暗淡,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当她将手伸入水中时,纹路依然顽强地亮起微弱的光芒。

她在做什么?人群中有人小声问道。

霂缨闭上双眼,感受着水流中那些微小的金属生命。它们像鱼卵一样悬浮在水中,每一颗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水分与矿物质,准备破壳而出。更深处,她感知到圣人意识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水系,那些细密的神经纤维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莹,计算彻底净化水源所需的能量。

莹沉默了片刻:以你目前的状态,完全释放皮肤能量会导致系统过载。概率87.6%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霂缨没有回应。她转向人群,目光扫过那些刚刚恢复皮肤的脸庞,那些仍带着荧光纹身的胸膛,那些充满恐惧与期待的眼睛。

我需要志愿者组成人链。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洞穴,所有能够感应到皮肤能量的人,请手拉手站在我身后。

没有犹豫,没有争论。曾经敌对的三派成员自发地走上前来,手臂相连。老李站在最前方,紧紧握住霂缨的手。他的皮肤温暖,新生的纹路与她的产生微弱的共鸣。

闭上眼睛,感受能量的流动。霂缨指导着,不要抗拒,让它通过你们的身体。

当能量开始流动时,整个洞穴被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人链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与地下的暗河相互呼应。霂缨站在最前端,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双手完全浸入冰凉的河水中。

起初是刺骨的寒冷,接着是灼热。

能量从她的皮肤中涌出,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渗入水中。河水开始沸腾,不是温度上的沸腾,而是能量与机械的激烈对抗。银色的机械虫卵在光芒中挣扎,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尖啸。

能量输出已达安全阈值上限。莹警告道。

霂缨咬紧牙关,加大了输出。她感到皮肤像是被一寸寸撕裂,那些银色的纹路变得滚烫,仿佛熔化的金属正沿着她的血管流动。

圣人意识正在抵抗。莹报告,它试图用神经纤维包裹虫卵,形成防护层。

霂缨的视野开始模糊,她感到另一个意识正在试图侵入她的思维——那是古老、冰冷、如同机械般精确的思维模式。圣人的低语在她脑海中回响:

停止这种无谓的抵抗。融合才是进化,机械与生命的结合才是未来...

她猛地摇头,驱散那些声音。她低声说,多样性才是生命,选择权应该属于每个人。

能量输出达到顶峰,霂缨感到自己的皮肤正在从身体上剥离。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剥离,而是能量层面上的分离。那些构成她特殊能力的皮肤组织正在溶解,汇入水中。

霂缨!你的眼睛!老李惊恐地喊道。

霂缨眨了眨眼,却发现视野正在迅速变暗。不是黑暗降临的那种变暗,而是光线正在从世界中抽离。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河水变成了银蓝色的光河,无数细小的机械虫卵在光芒中溶解、消散。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