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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回响炸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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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嘶吼、哭泣、诅咒。那是情绪能量中携带的记忆烙印,是无数悲剧的终末回响。一个男人在失去一切后的疯狂大笑,一个女子在意识被抽离时的无声呐喊,一个孩子面对永恒黑暗的极致恐惧……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残存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紧紧“抓住”那作为根基的、现实肉身的疼痛,以及那关于小雨的、虽然稀薄却始终未曾完全熄灭的执念,作为对抗这片混沌噪音的锚点。

收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压缩,是塑形。

她尝试着将这些混乱的能量向内挤压,试图将它们凝聚成一个不稳定的“核心”。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和对意识本身的精细操控,而这两样,恰恰是她现在最缺乏的。能量在压缩中剧烈反抗,如同被关入笼子的野兽,左冲右突,每一次冲撞都让她意识震荡,几乎要失去控制。

“砰!哐——!”

外界的撞击声变得更加猛烈,门板边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地传来。时间不多了。

霂缨放弃了精细操控,转而采用一种更粗暴、更危险的方式——以自己的意识结构为模具,以那关于小雨的执念和自身承受的极致痛苦为引信,强行将这些能量束缚、缠绕在一起!

她将自己意识废墟中相对“稳固”的部分(那大多是由最深刻的痛苦记忆固化而成)作为壁垒,将收集来的情绪能量强行塞入其中。这个过程带来了难以想象的负担,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这股外力从内部撕裂、撑大。暗红色的烙印残痕似乎也被这股能量激活,开始隐隐发烫,仿佛要与这失控的力量里应外合,彻底摧毁她。

但她没有停下。她回忆着守门人齿轮转动时那种精密的、带着某种规律的能量波动,回忆着在皮囊之海中感受到的、那些记忆漩涡的旋转方式。她试图模仿,试图赋予这团混乱的能量一个最简单的、能够引发连锁反应的“结构”——一个共振结构。

她要制造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次情感的共振海啸。一次针对所有与皮相网络还有着微弱情感连接的意识体(包括那些被囚的受害者,甚至可能包括网络本身脆弱的结构)的强力共鸣冲击!

终于,在她意识几乎要达到承受极限,外界那扇门也即将被破开的刹那,一个极度不稳定、散发着混乱彩光的、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球体”,在她意识的中央被强行塑造出来。它内部能量狂躁地奔流,表面不时凸起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发出无声的嘶吼。

神经回响炸弹,成型。

此刻,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下来,一种短暂的寂静降临,预示着最后的总攻。

霂缨用尽最后一丝能够调动的力量,不是作用于现实,而是作用于这个虚拟的造物。她“推动”了它,不是朝着某个具体的物理方向,而是朝着那残留的、与皮相网络深渊的情感连接通道,朝着那片由亿万人皮构成的、吞噬了无数意识的黑暗——

投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至少在现实世界没有。

但在霂缨的意识深处,仿佛有一颗超新星爆发了。那个不稳定的能量球体在触及网络残留连接点的瞬间,猛地膨胀、然后向内坍缩,最终释放出一道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这道尖啸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纯粹的情感冲击波,沿着那些尚未完全断绝的情感链接,如同病毒般向着网络的残骸,向着皮囊深渊的核心,疯狂扩散而去!

现实中,霂缨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眼睛、鼻孔、耳朵里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她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瘫软在神经连接舱里,意识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在那扇即将被砸开的门板之外,正准备发动最后冲击的特遣队员们,动作齐齐一滞。他们佩戴的、用于探测神经活动和异常能量波动的简易仪器,屏幕上突然爆开一片毫无规律的、剧烈跳动的乱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几个队员下意识地捂住了太阳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毫无来由的眩晕和心悸,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一瞬间在他们脑海深处尖嚎。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