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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疼痛共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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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姐姐…救我…”小雨被抽取意识前的最后影像碎片,混合着某个陌生女孩临死前的哀嚎,在她脑中炸开。

她身体晃了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意识层面的幻痛),继续向下。

又一步。

母亲临终时虚弱的微笑,与镜面海域中看到的、现实藏身处被特遣队包围的景象重叠,巨大的焦虑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咬破了下唇(意识模拟),腥甜的铁锈味(幻觉)让她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再一步。

右臂的烙印猛地一阵剧痛,那暗红色的光泽大盛,黑色纹路如同活蛇般向上臂蔓延了一寸。一股不属于她的、冰冷而充满占有欲的意志,试图顺着共鸣的通道,侵入她的思维。

霂缨猛地甩头,将那股外来的意志狠狠撞碎在意识壁垒之外。代价是烙印反馈来一阵更猛烈的、几乎让她昏厥的灼痛。

她就这样,在亿万痛苦的共鸣风暴中,在自身记忆创伤的反复灼烧下,在圣人烙印虎视眈眈的侵蚀下,一步一步,艰难而坚定地,沿着那条震颤不休、仿佛随时会崩塌的“殉道之阶”,向下行走。

整片神经网络,都在这极致的疼痛共鸣中震颤。虚空在震动,齿轮在哀鸣,黑暗在沸腾。仿佛她脚下这条阶梯,不仅是通往核心的路径,更是一根插入这座意识地狱最敏感神经的探针,她的每一步,都在加剧着这片空间的痛苦反应,引动着更剧烈的震颤。

离底部还有多远?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下沉一分,那来自深渊核心的搏动就更清晰一分,小雨那微弱的呼唤就更真切一分,而右臂的烙印,也离某种“觉醒”更近一分。

周围的悲鸣之潮已经化作了实质的精神压力,挤压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碾碎、同化。齿轮阶梯的震颤达到了顶峰,边缘开始有一些细小的、似乎是次级的齿轮崩裂、脱落,坠入下方的黑暗,瞬间被吞噬。

霂缨感觉自己就像狂怒海洋上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她抬起仿佛重若千钧的脚,准备踏向下一级旋转的、布满尖锐齿牙的青铜齿轮。

就在这时——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接近的搏动,如同太古巨兽的心跳,猛地从正下方传来!

伴随着这声搏动,右臂的圣人烙印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整片虚空,连同她脚下的齿轮阶梯,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天翻地覆的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