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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
不是复杂的符文,也不是难以理解的机械编码。
是两个娟秀的、她熟悉到刻入灵魂的英文字母母:
“X.Y.”
小雨名字的缩写。
一瞬间,霂缨感觉自己的意识核心仿佛被冻结了。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警惕,所有的关于这片墓园来历的猜测,都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母带来的巨大冲击所淹没。小雨…她的齿轮?为什么?守门人的齿轮是镶嵌在太阳穴的,是身份的象征,还是某种控制装置?小雨被做成了…守门人?然后被废弃在这里?
无数可怕的猜想如同冰锥,刺穿她的思维。她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仍在艰难转动的齿轮,想要把它从这堆废弃金属中挖出来。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齿轮的瞬间——
“咔。”
一声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脆响。
那个刻着“X.Y.”的齿轮,就在她眼前,停止了转动。最后一点微弱的动力似乎终于耗尽,它僵在了那里,维持着一个将转未转的姿态,彻底归于死寂。
仿佛最后一点与小雨相关的、活着的证据,在她眼前熄灭了。
霂缨的手僵在半空,意识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种混合着绝望、愤怒和巨大悲恸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手腕的黑点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灼痛起来,那细密的人脸纹路疯狂蠕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死死盯着那个静止的齿轮,仿佛要通过目光将它重新激活。
为什么?为什么小雨的齿轮会在这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个仍在转动的齿轮,是在向她传递信息,还是仅仅是一种无意识的残响?它的停止,意味着小雨意识的彻底湮灭,还是……别的什么?
寂静的齿轮墓园,给不了她任何答案。只有无数冰冷的、废弃的金属,无声地见证着她的崩溃边缘。
她缓缓收回了手,紧握成拳,指甲(意识投影)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她对抗着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绪洪流。
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这片死寂的齿轮山峦,望向墓园更深处,那被更加浓重阴影笼罩的方向。地图上标注的红色区域——“圣人禁域”,就在前方。
无论小雨是生是死,无论这个齿轮意味着什么,她都必须要走到最后。至少要亲眼见证,那所谓的“圣人”,那皮相网络的核心,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刻着“X.Y.”、已然静止的齿轮,将它所在的位置牢牢刻印在意识深处。然后,她转过身,带着一身冰冷的决绝,和手腕处愈发灼热刺痛的烙印,一步步,踏入了齿轮墓园更深的阴影之中。
墓园的寂静,仿佛因她的离去而变得更加沉重。只有那无数静止的齿轮,如同墓碑,无声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