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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寄生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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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她抬起双手,放在眼前。这双手,修长,带着战斗留下的薄茧,皮肤下透着青色的血管。曾经,她无比确信这就是“自己”的双手,是承载她意志和存在的边界。

可现在,这层皮肤的边界变得如此模糊,如此不可信任。它可能只是一道帷幕,帷幕之下,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令人作呕的真相。

右臂上,那些曾给予她指引、赋予她力量的金色纹路,此刻也显得诡异莫名。它们是什么?为什么能与“源心”共鸣?为什么能打开这间密室?它们是原生皮囊的防御机制?还是……某种更高级的“相”留下的标记?一种区别于那些黑色寄生虫的、更完美的寄生形态?

她是不是……早就是它们的一员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骤然噬咬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恐惧顺着食道蔓延。

她环顾这间密室。悬浮的冷光球,刻满未知符号的木质墙壁,还有那卷静静摊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卷轴。这里不是控制室,这里是揭示终极噩梦的审判庭。

她在这里找到了真相,却丢失了自己。

那些低语……髓液河中听到的、与她思维同步的低语……此刻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不再是模糊的干扰,而是变成了清晰的、恶意的嘲弄。它们在她脑海深处窃窃私语,重复着那个可怕的问题:

“你是谁?”

“皮囊之下,是什么?”

她用力捂住耳朵,可那声音来自内部,隔绝不了。它们像是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视线开始模糊,密室的景象在眼前扭曲、旋转,冷光球的光芒变得刺眼而眩晕。

她感觉脚下的金属地板在晃动,不,是她在晃动。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从她自身开始崩塌。存在的基石被抽走,只剩下无尽的虚空和怀疑。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的逃亡,她的反抗,她的寻找真相……这一切,是否只是“相”在她这具皮囊里上演的一出戏剧?为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目的?

或许,乖乖被同化,成为复制体大军的一员,才是这具皮囊注定的归宿?那样至少不用承受此刻这种撕裂灵魂的自我怀疑。

一种深沉的、令人瘫软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缓缓滑坐在冰冷的阶梯上,双臂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

黑暗。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的黑暗。

那卷轴揭示的寄生真相,没有指向外部的敌人,而是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反转过来,狠狠刺入了她自身的核心。

她,霂缨,或者whateversheis,正站在身份认知的悬崖边缘,脚下是名为“虚无”的万丈深渊。

密室依旧寂静,只有她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声,以及那悬浮光球恒定散发出的、冷漠的、映照一切却毫无温度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