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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抵抗?”它问道,头微微歪向一侧,这个动作与霂缨思考时的习惯一模一样,“加入我们,你就不再是孤独的个体。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完美而永恒。”
“那不是完美,是失去自我。”霂缨紧握手中的撬棍,寻找进攻的机会。
复制体发出一种类似笑声的声音,但脸上没有任何笑意:“自我?那只是一个幻觉。你以为你的思想、记忆、情感真的是你自己的吗?它们只是皮囊上的印记,可以被复制,也可以被抹去。”
它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掌心向上:“触摸我,你就会明白。我们本就是同一个存在。”
霂缨看着那只手,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去触摸它,验证它所说的话。但就在这时,她右手小指上的灼痕突然一阵剧痛,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复制体被这光芒照到,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痛苦的表情。
“原来如此...”它盯着霂缨的手指,“原皮已经开始转化了。但还不够完整,不够完美。”
霂缨利用这个机会,挥动撬棍击向复制体的头部。复制体敏捷地闪避,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它反手抓住撬棍,力量大得惊人。
“你无法战胜我。”复制体平静地说,“我了解你的每一个想法,预判你的每一个动作。因为我就是你。”
它的话音未落,霂缨突然改变攻击方向,放弃撬棍,一个扫腿击向复制体的下盘。这是她在特种部队训练时学到的技巧,几乎已经成为肌肉记忆。
令她震惊的是,复制体以完全相同的动作挡开了她的攻击,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它们真的在同步!
霂缨后退几步,与复制体拉开距离。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突破的方法。如果复制体真的能预判她的所有动作,那么常规的攻击方式将毫无意义。她必须做出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行为,打破这种同步。
她突然做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转身背对复制体,面向墙壁。
这一举动显然超出了复制体的预期程序,它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霂缨机会。
她猛地蹬墙借力,身体在空中回转,手中的撬棍直击复制体防护服颈部的连接处。这是防护服最脆弱的部分,一旦破损,复制体将暴露在基地的可能有害环境中。
撬棍准确命中目标,复制体的防护服颈部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它后退几步,手指向破损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慌的情绪。
“你...”它开口,但声音已经变形,伴随着气体的泄漏声。
霂缨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连续攻击,每一击都瞄准防护服的薄弱点。复制体试图格挡,但动作已经不再那么流畅,显然,防护服的破损影响了它的功能。
最终,一记重击使复制体摔倒在地。它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防护服已经完全失效,面罩后的脸上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抽搐。
霂缨站在它面前,撬棍指向它的喉咙:“你们到底是什么?”
复制体的嘴角扭曲成一个怪异的笑容:“我们...是未来。而你...是过去的遗物...”
它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完全消失。面罩后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变得如同玻璃珠般空洞。
霂缨缓缓放下撬棍,喘息着看着地上的复制体。它看起来如此真实,如此像她,以至于杀死它就像杀死自己的一部分。
她蹲下身,检查复制体的防护服。在颈部的破损处,她看到了一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它们正试图从破损处逃逸,但接触到空气后很快就失去了活性,化为灰烬。
这些黑色颗粒与她在髓液中看到的任何成分都不同,它们更像是...活物。
“寄生虫...”她喃喃自语,想起小雨笔记中的描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显然,其他复制体已经被这里的打斗声吸引过来。
霂缨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自己”,然后转身冲入通道深处。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研究那个髓液样本,找到对抗它们的方法。
通道尽头是一排培育槽,它们排列整齐,如同沉睡的棺木。霂缨从它们中间穿过,注意到其中一个培育槽内的皮囊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它的眼皮轻轻颤动,仿佛即将醒来。
她加快脚步,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第一个复制体已经苏醒,其他的还会远吗?
在她身后,那个培育槽的玻璃罩缓缓开启,一双与霂缨一模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直直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