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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在黑暗通道中狂奔,脑海中那个古老意识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始终挥之不去。右手背上的金色纹路随着她的奔跑而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她某种迫近的危险。
“你是我们的一员...为何抗拒...”
那声音温柔而蛊惑,像是母亲在哄劝任性的孩子。霂缨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她必须找到出口,必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霂缨放慢脚步,警惕地靠近。那是一扇半掩着的金属门,门缝中透出诡异的绿色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圆形的实验室,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屏幕上滚动着难以理解的代码和数据流。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中盛满了发光髓液,髓液中浸泡着一个完整的皮囊——这个皮囊与她之前在培育槽中看到的完全不同。
它更加精致,更加完美,几乎可以说是艺术品。皮肤光滑如绸,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甚至连睫毛都根根分明。若不是它闭着眼睛,面无表情,霂缨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沉睡的活人。
“很美,不是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霂缨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谁在那里?”她低声问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藏着的匕首。
“我是小雨。”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或者说,我是小雨残留的意识。”
霂缨愣住了。小雨,那个在实验事故中丧生的研究员,她的好友。可是小雨的意识怎么会在这里?
“小雨...你还活着?”
“不,我已经死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我的意识被髓液捕获,成为了这个系统的一部分。霂缨,你必须听我说,时间不多了。”
霂缨感到一阵寒意。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我在髓液中,在这个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小雨的声音变得急促,“霂缨,仔细听好:髓液正在同化你的原生皮囊。你手上的金色纹路就是证据。”
霂缨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些金色纹路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手腕,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这是什么?”她问道,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这是髓液与你原生皮囊融合的标记。”小雨解释道,“一旦纹路覆盖全身,你的皮囊就会完全被髓液同化,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霂缨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之前在观察室看到的那个不断再生循环的皮囊,想起它看向自己的眼神,想起脑海中那个古老意识的低语。
“不...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小雨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必须尽快找到隔离方法。在这个实验室的东侧,有一个紧急净化室。那里有一种特殊的药剂,可以暂时阻断髓液的同化过程。”
霂缨看向实验室的东侧,那里确实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为什么帮我?”她问道,心中仍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