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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圣徒胎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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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强行捆绑、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恶心感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狂跳的胸口,指甲深深掐入衣料,试图抵抗那源自生命本源的牵引力。这就是“备份”之间的共鸣?还是圣徒早已设定好的、针对她的特定程序?

胚胎在羊水中极其缓慢地调整了姿势,原本背对着她的脸孔转了过来。面容尚未完全分化,模糊一片,只有两个深色的凹坑预示着未来的眼窝。可霂缨却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了自己。不是通过视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意识层面的锚定。

“识别:备份单元A-07,霂缨。生命波动同步率98.7%。符合“圣徒之胎”滋养基质标准。”

一段清晰无误的、非语音的信息流,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冰冷如机械,却又带着一丝贪婪的生命热度。

基质?滋养?

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她不是来摧毁或拯救的参与者,她是被圈定、被培育的……养料?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出于反抗,或许是绝望催生的求证,她向前踉跄一步,抬起了微微颤抖的右手——那只尚未被微电极完全侵蚀、尚且属于血肉的人类之手,朝着冰冷的培养舱外壁伸去。

指尖与强化玻璃接触的瞬间,预期的冰冷触感并未完全传来。那舱壁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黏腻的、吸吮般的触感。紧接着,海量的数据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她的指尖、手臂,狂暴地冲入她的意识!

不再是记忆碎片,而是清晰无比、结构严密的基因编码序列。长长的、螺旋状的图谱在她“眼前”飞速展开、比对、高亮标记。她的编码,霂缨,人类身份二十三年所依赖的生物学基础,与培养舱中那个胚胎的编码并列呈现。重合度高达99.99%。唯一的差异点,被猩红色的光标反复闪烁标注——一段位于端粒末端的、人为嵌入的“自毁与融合”触发序列。

“最终阶段激活条件:备份单元A-07(霂缨)生命体征达到峰值兴奋态,与圣徒之胎物理接触。启动“完美皮囊”融合程序,剥离冗余意识,注入新生圣徒。”

原来如此。

所谓的“吞噬”,并非简单的杀死。而是将她的一切——血肉、能量、乃至部分承载记忆的神经模式,作为最终催化剂,注入这个新生的“圣徒”体内,成就其“完美”。小雨或许是前期的养料,而她,霂缨,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那一把柴薪。琉璃阁夜宴,从她踏入的那一刻起,就是为她准备的、盛大的献祭仪式。

“呃……”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不是疼痛,而是认知被彻底碾碎的绝望。她一直以来的挣扎、追寻、为妹妹复仇的信念,原来都是实验设计的一部分,是为了让她这颗果实更“成熟”、更“饱满”而施加的刺激。

就在这时,连接胚胎脊柱的一束银色神经线缆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培养舱内的羊水开始剧烈翻涌,大量气泡疯狂生成。那胚胎模糊的面部轮廓猛地扭曲,张开了不具形的口部,发出一阵无声的、却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嘶鸣!

“嗡——!”

展台周围的肉色纱幔疯狂卷动,如同痛苦的肠壁收缩。整个琉璃阁的光线明暗骤变,远处隐约传来了齿轮重新咬合、金属脚步践踏地面的密集声响。停滞结束了。狩猎重新开始。

霂缨猛地抽回手,仿佛被高温灼伤。指尖残留着基因编码冰冷的触感和胚胎嘶鸣的震颤。她踉跄后退,撞翻了展台边一个装饰性的、由不明生物骨骼制成的灯架。

她是祭品。是内定的、无处可逃的祭品。

这个念头如同最深的冰渊,将她牢牢冻结在原地。而远处,那包围圈正在合拢的金属脚步声,则像为她敲响的、通往终结的丧钟。